她的视线上移,看到了之前被衣袖遮盖的地方,露出一点莹白的手臂,那皮肤白的刺眼,与手上的血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不知道是腰腹的疼痛,还是紧张,她咽了下一口水说道:“好像是有点严重,很疼吗?”。
最后三个字,她说的很轻,连她自己都可能没有发现,她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示弱与哀求。
丁昭节听到她的回答,笑了,她看着陈永静的表情,缓缓将手回正,在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时,手迅速地下落,用力按在了陈永静胸前的胸章上。
陈永静立马抬头,瞪大眼睛看向胸前的那只血手,在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她的眼神开始逐渐涣散……
而她的眼前,蹲坐在旁的丁昭节,微笑的脸开始慢慢模糊起来,她喉咙中发出一丝“你”的气音之后,便没了动静。
丁昭节看她躺倒在地,翻着白眼,慢慢闭上了眼睛,一直捂在腹部的手缓缓滑落,落在了身侧。
她这才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永静,她受伤的从来不是左手,何况,一个腰腹需要一直按压的人,手应该用劲的,对吗?还是说她只是用手臂用劲?
但……那都不重要了,她转头看了眼血泊中的吴百泉,她赢了。
接下来的时间非常漫长……
她换了个姿势,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扭曲的左手,她不会接骨,这手还得边商丘帮她接回去。
她就这样一直安静地等待着,直到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她嘴角闪过一个小小的弧度,她的敌人又来了……
丁昭节看着面前安详的陈永静,直到周玉文推开门,看着面前的老熟人,她心思百转。
在他问出那句,“你怎么回事”时,她突然有些想笑,拙劣的演技……
但现在游戏刚刚开始,听司晨说的话,她猜测卫氿千和边商丘说不定已经出发了,她现在就是拖,拖到他们出现,救救她这个落难的小公主。
想到这里,她扬起头说道:“看不出来吗?我在善后”。
周玉文疑惑地看着她,“善后?”。
丁昭节放在背后的左手微动,疼痛时刻提醒着她,这种时刻千万不能出错,她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是啊,胸章按下去,还得回收,你不知道吗?”。
周玉文听到这话,表情微愣,胸章可以按下去,是他猜的,那按照丁昭节这种说法,胸章按下去就是真的。
可是回收?他狐疑地看着丁昭节,“你说什么?胸章能按下去?”。
丁昭节看他满脸疑惑,难道,自己赌错了?他从分食物后独自离开,难道不是因为他猜到了自己和卫氿千他们讨论的事?
现在他既然这么说,她也只能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她佯装恍然大悟地说道:“对噢,你们可能还不知道”。
她说着,慢慢地站起身,想要后退到窗边,但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动,“当时我们在窗边说的就是胸章,你忘了吗?”。
她说着,表情轻松地呼出一口气。
周玉文看着她,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他就来气,他们防他和张学佳像防贼一样,他怎么可能忘?
但现在身后还跟着一个何孟,他不想现在怼回去,而且他也不想聊什么之前的事,他只想知道胸章按下去,之后呢?要善后什么?
丁昭节现在就是笼中鸟,他也不与她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善后什么?”。
丁昭节听他问的问题,就知道自己赌对了,他知道胸章的事,她动了一下左手,“善后啊……”,随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不告诉你”。
周玉文瞪大眼睛,指着她,“你”。
他眼睛一转说道:“哼,你怕不是在诓我们吧”。
丁昭节笑容更加灿烂,“哈哈哈哈,诓你们?”,她笑弯了腰,“我诓你们做什么?”。
她好不容易收了笑声,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何孟,“这位哥哥,你是怎么跟他在一起的啊?”。
“他这么不相信别人,难道他经常骗人?他不会骗了你吧?”。
何孟听到丁昭节的话一愣,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周玉文。
周玉文脊背一僵,指着丁昭节走进屋内,“你别想挑拨离间”。
丁昭节看他走进来,连忙后退几步,退到了窗边,她一脸惊恐地喊道:“你,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就喊非礼了啊”。
但她的脊背却放松了几分,走到窗边就好了,这里视野好,如果有人经过肯定会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