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岁馀打开另一间门的手一僵,抑制剂抑制剂,烦死了,他手下的动作加重,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王汝琼此刻就站在阁楼的拐角处,她背靠着墙一只手拽着床单,一只手握着管子,听着楼下的声音,心中紧张万分。
当听到他们说要拿到所有抑制剂时,心中冷笑,做梦。
她擦了擦手中黏腻的汗液,再次屏气静静等待着。
于岁馀搜完三楼后,开始往阁楼的方向移动,他脚步散漫,一下一下地往上走着……
此时,三夏也正好检查完,不远不近地跟着他,正在思索着,这里怕是没有了,就听到于岁馀的声音,“我艹,啊!”。
三夏猛地抬头向上看去,于岁馀头盖一块破布,乍一看像披着斗篷的死神一般,正在挣扎着,试图打掉头上的遮挡。
他的身旁,一个女人正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不停地打在他的身上。
三夏也被这一幕惊到,但她迅速反应过来,于岁馀这样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从楼梯上掉下来,她一手拉着栏杆几步上楼去帮忙。
于岁馀本来正悠闲地上着楼,刚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接着就是两眼一黑,并伴随额头的一下重击,他立马感觉到了剧痛与眩晕。
紧接着就是不停落下的棍棒,力道说大也大,当然比不上男性,说小,但每一下都让他疼得直抽气。
他左右躲闪了两下,立马意识到,这样不行,他被阻挡了视线躲不过去,想到这里,他一只手护着头部,一只手抓住布的一角,快速撤下,也不管下一棍会落在那里。
破布快速滑落,他首先看到的就是那个女人蓬乱的头发、猩红的双目和已经高高举起的管子,以及在一旁两只手已经伸出的三夏……
他抬起手准备硬生生抗住,就见三夏用力一推,那个女人惊慌失措地乱抓着,最终还是摇晃着滚下了楼梯,过程中能听到骨骼被撞击在台面上的“咔咔”声。
三夏看着这一幕,她推的那一下用了全力,她看着女人的脚卡在了扶手的缝隙中,但这也阻挡不住她下落的趋势,那只被她紧握的管子惊险地擦过她的脸颊,直到她惨叫出声……
王汝琼本来正准备全力一击,没想到刚甩开的三夏居然不是抓着自己,而是推她。
她躲闪时,手本能地抓住了墙壁的一角,指甲扣着墙皮,被她抓出了四道指印,但她终是没有抓住。
她眼中的慌乱快要溢了出来,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根管子,时间在她眼中变慢,但她却无力反抗。
紧接着就是背部、后脑、腿部、胳膊、膝盖,不停地翻滚着,最后身体重重地砸在台阶上。
她能感觉到身体各处磕在台阶上的钝痛,尖叫卡在了喉咙中,她连气都喘不上。
等她终于停止滚落,腿部与腰侧传来了皮肉撕裂的痛意。
她微微抬头勉强看去,那个“7”字形管子头部已经深深插在了她的腰里。
当看清没入身体的管身时,排山倒海的痛意向她袭来,她卡在嗓子中的尖叫声终于爆发了出来。
于岁馀看向站在一旁的三夏,她的发丝和衣服凌乱,整个人已经处于呆滞的状态。
他转头看向不停惨叫的王汝琼,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团黑影。
他放下护着头的胳膊,一只手扶着墙壁,摇了摇脑袋,这个女人不会把他脑袋打坏了吧。
他缓了半晌,等感觉情况好了一些后,转头看向三夏,显然她已经恢复了平静。
三夏感觉到于岁馀的视线说道:“要不要给她一个痛快”。
于岁馀轻轻地碰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嘶~”。
“给她个痛快”
三夏抬脚向楼下走去,王汝琼爆发了一声尖叫后,就开始不断地呻吟,现在也有了越来越弱的迹象。
当王汝琼看到走近的三夏时,本来涣散的眼睛犹如回光返照了一般,突然变得有了些许神采。
她瞪大眼睛,眼中的血丝更加明显,整个眼白仿佛都变成了红色,让她的眼神看起来像恶鬼一样,充满了怨毒。
她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平淡到淡漠,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明明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为什么不愧疚,为什么还是如此的心安理得。
她瞪圆了眼睛,早知道她刚才抱住自己的时候,她就应该一棍先打在这个女人身上,没想到她那么狠毒,趁自己没有防备,将自己推下了楼。
她艰难地缓慢抬起手,想要碰到三夏,她不想放过她,就算是死也要拉个人垫背。
三夏看着她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据她观察,这个女人怕是还不死心,想拉着自己一起。
三夏看着王汝琼,没有回头,低声说道:“她已经要不行了”。
于岁馀听到三夏的话,停下连连的抽气声,无所谓地说道:“别管她了”。
“夏姐,你来看看我,我好像要死了”。
三夏听到他的话,最后看了一眼王汝琼,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