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喘着气,将他轻轻推开:“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进去了。
没表现出很抗拒,看来林陌喜欢上他之前是可以亲的,多少能减少一点相思苦。杨顺想着,开开心心地骑着自行车回去了,借着月色掩盖他鼓鼓的□□。
那天之后便开始一趟一趟地往林陌家跑得勤,连带着小秦畅一起贿赂,每次都带好吃的,好玩的,成功地让秦畅看见他都笑。
林陌依旧让秦畅姓秦,对外说的是随母姓。小七去工厂上班了,杨顺找关系塞进去的,管吃住,一个月十九块钱,还不错,总算是安顿下来了。
林陌要照顾孩子,也没法找工作。再者说他也找不到。他只会唱戏,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没有门别的手艺,谁会要他。
杨顺也不要他去上班,他的工资比较高,养活他们不成问题,找工作的事就暂时放了下来。他再次提出让林陌搬过去跟他住,林陌还是说再等等。
杨顺有些失望,但没有强迫。每天都来找林陌吃饭,偶尔留宿,虽然在客房但也算是有进步。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林陌去街上买米的时候,他很少出门,家里的东西都是杨顺带回来的,尽量减少他被人认出来的可能。
林陌煮粥的时候发现没米了,粮站离他住的地方只隔了一条街,很近。
犹豫了一下,想着就一小会儿,应该没事,就把秦畅抱到对面的老太太家,让她帮忙照看一小会儿,他去买点米。
老太太是独居,家里没有小孩,一直都很喜欢秦畅,很痛快地答应了,让他快去吧。
林陌拿了钱和粮票到粮站买了米,刚一出门就看见几个袖子上戴红袖标的青年。不好!是□□!
林陌赶紧别过眼睛快走,想赶紧离开,但还是被一个□□注意到了。
“站住!”一声爆嗬,一群人一拥而上,把他围住,几双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扫荡。
“你们……你们有什么事吗?”林陌不安地说。
“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叫住他的那个人指着他的衣服说。
“我……”林陌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他穿的是一件长衫,可他一直穿的都是长衫啊,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疑惑道,“衣服啊?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一个女生颐指气使地说,“你这是资本家才穿的衣服,劳动人民怎么会穿这种衣服,说!你是不是资本家。”
“不……我不是。”林陌被他们逼得节节后退。
“他听他解释什么啊,不穿劳动人民该穿的衣服不是反动是什么!”旁边人跟着说,“把他带走,让他跪在人民面前赎罪!”
说着上来就要抓林陌。
“我不是!你放开我,救命!”林陌拼命挣扎。家里还有孩子,他不能出来太久。
“资本家还有脸喊救命?你是群众的敌人,是阶级的敌人,是时代的害虫,你要为你曾经剥削过的人民赎罪!”
说着,他们不顾林陌的挣扎,把他摁在地上,拿出绳子把他捆上后捞起来。脖子上挂了一个牌子,不知道写了什么。
“跪下!”
林陌不跪,后膝就被狠踹了一脚,膝盖磕在了地上的碎石上,钻心的疼痛瞬间迸发而出,冷汗顺着额角淌了下来。
那群人逼着他磕头,把他的长衫扒下来用火烧掉,逼着他承认自己是资本家。不说就拳打脚踢,林陌的肚子狠狠地挨了几拳,疼得说不出话。
最后迫不得已地承认自己“资本家”的身份,被强摁着磕了头,才被解开绳子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