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春也不管他，自顾自地把钱递过去了，售票员手脚麻利地开出四张火车票，梨春拿到票，挤出人堆教育林陌：“你省着钱留给鬼啊，挣钱不就是为了活着舒服点吗，不然挣钱干什么。”

“那也没必要买这么多票啊，我们把那两张退了吧，我真的没关系的，没必要花这个钱……”

“我怕打扰我睡觉行了吧？”梨春实在懒得跟他废话，说完拉着他就往候车室走，把他摁在椅子上，左右环顾了一圈，看到有买包子的，对林陌说，“你先在这坐着，我去买点吃的。”说着去不远处买了几个包子，接了一壶水。

林陌见说不动他，也只能放弃，吃包子。

梨春一口气吃了三个，狼吞虎咽的，船上一直晃来晃去，晃得他没胃口，也没吃多少饭，一下了船感觉到饿了。

等他都吃饱了，林陌一个还没吃完，好像食物很难下咽一般，脸色也很难受。

梨春看看他手里的包子，不是什么奇怪的馅啊，又看看他，问道：“咋不吃啊？不好吃吗？”

林陌摇摇头，摸摸自己的脖子，奇怪地说：“感觉……很不好咽下去，有点恶心。”

“喝点水喝点水，”梨春赶紧把水递给他，林陌接过喝了一口，“好点没？是不是噎着了？”

林陌还是摇头，手里的包子还剩一点，他勉强塞进嘴里，不想浪费，但没嚼两下就干哕了起来，把梨春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拍他的后背：“行了行了，吃不下就别吃了。”

林陌干哕了几下没吐出东西来，又喝了几口水。

梨春担心地摸摸他的额头：“不发烧啊，是不是油太大了，你胃受不了啊？你在船上就没吃什么东西。”

“不知道。”林陌擦擦泛出眼眶的生理盐水，看梨春那么紧张他，安慰道，“没事的师兄，你不用那么紧张。”

“回北京赶紧去做全身检查。”梨春心中惴惴不安。

“嗯，知道了。”

在火车上，林陌吃得也很少，都是忍着难受勉强吃几口，梨春担心也没办法。

坐了两天的火车，他们终于回到了北京，出了火车站梨春找了辆车，上车后林陌报上了小院的地址。

梨春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住那？我留给你的房子呢？”

林陌有些心虚，小声说：“当初他要做生意，就……就卖了……”

梨春气得好半天没说出话，十几秒钟后，陈述地问了句：“那钱是不是也没了？”

“是……”

梨春气得把头别过去，看着窗外不想理他，林陌自知理亏，也不敢说话。

到了小院林陌没有钥匙，他所有的行李都没拿，让梨春找了根铁丝撬开了，这种普通的锁对他来说还是小菜一碟。

屋子里的家具都盖着布，应该是秦风走之前让人收拾的，甚至还没怎么落灰，林陌自嘲地一笑，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梨春本来今天就要拉他去看医生，但是林陌觉得已经半下午了，医生都快下班了，反正自己的身体已经成这个样子了，多一天看少一天看又有什么区别，还是明天再去吧，刚回来也不需要这么赶，梨春一路都在照顾他，肯定也累坏了。

“那行吧。”梨春答应了，转头烧水，两个人都洗了洗澡。

梨春洗完澡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还微微打了点鼾，是真的累了。

林陌也很困，他特别想睡觉，但是无论他怎么翻身都睡不着，只是昏昏沉沉，这种感觉熟悉得可怕，当初吸大烟前，自己就是这个状态，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只是前奏，到了后面，还会无缘无故的焦虑和害怕，窒息般的折磨他生不如死，所以当初才会受不了到去吸大烟。

到最后，他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梦里，他又看到了很多光怪陆离，很多让他恐惧，但却又看不清的事物，他想醒，但是却醒不过来，只能溺水般地淹在那些景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