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今天怎么做这么多好吃的啊。”小七下工回来,看见桌上摆了很多吃的,有鱼有肉,随手捏了一块炸豆腐,放进嘴里。
“别吃了,师傅来了,在屋里呢,你快去吧。”小七媳妇说。
“师傅来了?!”小七一听,赶紧把嘴里东西咽下,快步往屋里走。
林陌正在屋里听两个孩子背唐诗,脸上难得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小七挑帘进来:“师傅您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爸爸。”
“爸爸。”
两个孩子叫道。
“哎哎,你们先出去玩吧,一会吃饭。”小七把孩子哄出去。
“前两天才回来,”林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七赶紧把茶续上,“坐吧。”
小七赶紧搬了个凳子坐在下座。
“我这次来是要交代给你几样东西,”林陌从包里掏出几张纸,递给小七,“这是我的房屋地契,和一些存款,不多,但以后都是你的了。”
小七赶紧跪下,没敢接:“师傅您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这是干什么啊。”中间的话没敢说,怎么好端端地像交代后事一样。
林陌随手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看着他,淡淡地说:“师傅病了,大概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这些东西给你,我死了,你给我起个灵,你师伯的骨灰我也拿回来了,我听人说西山的风水还不错,到时候就把我跟你师伯葬在那里吧。”
小七当即就愣在了那里,生生过了十几秒才理解了林陌的话是什么意思,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师傅,您在跟我开玩笑吗?”
林陌说:“师傅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小七瞬间就崩溃了,砰砰磕了几个头,每一声都带着闷响,额头瞬间红了,磕完后哭着跪走过来,一头扑在林陌的怀里,嚎啕大哭:“师傅您别跟我开玩笑啊!您别吓我啊!”
小七媳妇正做着饭,忽然听到哭声,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过来,一挑帘子就看见孩子他爸抱着林陌哭得撕心裂肺。
“这……怎么了这事。”小七媳妇慌张地问,“出什么事了师傅,孩他爸你哭什么啊?!”
小七也不说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陌冲她摆摆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小七媳妇看看孩他爸,又看看林陌,纠结了一下还是带着担心出去了。
“你看,你有个这么关心你的媳妇,和两个这么乖的孩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林陌拍拍小七的背,“好了,每个人都有生老病死,这也没什么。”
小七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知道哭。
林陌叹了口气,只能等他哭够。
小七生生哭了半个多小时,才慢慢地止住。林陌的前襟已经被泪水湿透了,随手拿了张纸擦了擦。
小七抽噎着:“到底是什么病啊,师傅我倾家荡产也给你治!”
林陌说:“食管癌,我问过医生了,痊愈的概率很低,我觉得也没有治的必要,倒不如好好过完剩下的日子。”
小七听罢又捂着脸哭了起来。
吃晚饭的时候,林陌没有吃盘子里的任何菜,只是喝了一碗主食后用的汤,小七媳妇还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合林陌胃口,刚想出声劝林陌多吃点,不要客气,小七在桌子底下拉住她,摇摇头,小七媳妇儿又把话咽了回去。
吃完晚饭,小七把媳妇拽到一边,简短地说了一下林陌的情况。
小七媳妇儿听完后大惊,紧紧地拉住小七,压低声音:“这病……传染吗?”
“不传染,”小七叹了口气,抹了一把脸,“详细的我晚上再跟你说吧,这段时间我准备让师傅住家里,他现在只有我一个亲人了,我必须要担起责任。”
小七媳妇儿为难地点点头。
吃完饭,小七说什么都不让林陌回家,要留他在家里住,林陌也没有拒绝。
晚上,师徒俩在屋里聊天,小七坐在床边,眼眶依然红着,说:“师傅,你的那些存折房契都留给师弟吧,我不要。”
林陌沉默片刻,说:“你师弟不缺这些,他有他爸爸照顾,不用我操心。”
小七眨眨眼,他没想到林陌会这么说,秦畅是林陌从吃奶养大的,有多宝贝小七当然是知道的,怎么会去了一趟台湾就变成有他爸爸操心了。
小七小心翼翼地问:“师傅,你这次去台湾,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林陌摇了摇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