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老头嗤笑一声,“长辈?哪个长辈?你与她都是孤儿,哪来的长辈。县丞定是受了你们的欺骗。”
“你也说了我是孤儿,你又来充当什么长辈,我自幼不曾受你们半点恩惠,全靠邻里好心的叔婶们照拂,早拜了干亲,干爹干娘做主,怎不是名正言顺。”俞柔反击道。
此时,俞柔家门口围了不少过路的看客,都是积桂巷的街坊。
俞老头瞥了一眼看热闹的,给了俞大一个眼神,示意他把门关上。
俞柔却抢先一步,来到门口,对着众人说道:
“昨日我成亲,从我干娘家出嫁,由县丞大人证婚的,各位叔婶大伯大娘也都了解我的情况,今日,我俞家的族长上门要来问我罪过,请各位一起做个见证。”
周围吃瓜的人自然乐意见热闹,纷纷附和。
俞老头脸色铁青。
“伯祖,你既上门问我的罪责,那就当着乡亲们的面问吧!不至于今日我携相公回家,进门发现家被砸了,总得让晚辈知道错在哪儿了吧!”俞柔步步紧逼,特意瞪了俞四夫妇几眼,毕竟,这种砸东西的事一看就是他们夫妻俩干的。
“你还有理了,我们都跟胡员外说好了,你私自成亲,那我们怎么交代。”
俞四媳妇双手叉腰驳斥,立马被俞老头制止。
“住口。”俞老头眼神凌厉的挖了俞四媳妇一眼。
俞四媳妇那一句正好被俞柔抓住破绽,她就是故意激他们,于是大声道:
“四堂婶说的是哪个胡员外,我成亲跟他有什么关系,你们跟他说好了什么,竟因为我成亲了,就不好同他交代了,上门来对我大发雷霆,莫非是拿我做了什么交易。”
俞柔心里清楚,对比俞四夫妻明面上的无赖,俞老头和俞大是既要面子又要里子的。
“伯祖,二位堂叔,不妨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若是我和娘子有过错之处,我们也好改过。”韩栩看着他们气的扭曲的脸,怕他们对俞柔不利,走到俞柔旁边跟着附和,默默挡在俞柔和他们中间。
“还有胡员外的事?是哪个胡员外?”
“还能是哪个,城西那个呗!家资颇丰,我好几次看见俞四同胡员外家的管事一起呢!”
“那俞老头今日带着儿子上门是因为原本想把俞柔嫁过去,结果落空了?”
“不能吧!俞四家不是有闺女吗?俞大家也有啊!”
“你这话说的,你舍得把你闺女嫁给同你爹年纪一样大的人?”
“听说聘金可高了,一百两,够一家人五年的花销了。”
“这么多?那难怪了,这要真贪那点钱,回头可以把自己女儿嫁过去嘛!”
“要不说呢!不是自己生的不心疼,又是堂亲。”
门口的人议论纷纷,一字一句传进了俞老头的耳朵里,气的他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一阵黑的。
俞四媳妇这个蠢货!俞老头在心里骂道。
眼看外面议论声越来越离谱,俞四直接冲到门口骂,
“滚滚滚,这是我们俞家的事,她的婚事就该我们做主,没有我们同意那就是奸夫□□。”
“四堂叔,请你慎言,我同娘子是明媒正娶。”韩栩站在俞四面前,面色阴沉的看着他。
韩栩生的高大,俞四矮小瘦弱,面对眼前怒气冲冲的韩栩,俞四心里有些发怵,往后后退了一步。
“老四。”
俞老头适时发声,只见他住着拐杖走到俞四面前,对着俞四抬手就是一巴掌。
声音清脆响亮。
给一众人都看懵了,只有俞柔站在一旁,心里冷笑。
被打懵的俞四不可置信的看着俞老头,俞四媳妇立马上前扶住俞四,哭哭啼啼道:“爹,你这是干什么?”
“没有心肝的东西,柔丫头成亲是好事,你胡说八道什么,惹得四邻误会。”
俞老头大声训斥,转而又对准俞四媳妇,“没有妇德的东西,你男人说错话做错事你不知劝阻,还煽风点火,再有下次,连你一起打。”
俞四夫妇彻底傻眼了,可面对发怒的俞老头,俩人谁也不敢再说一句话。
“爹,你消消气,老四跟老四媳妇不懂事,回头儿子教育他们。”俞大赶紧换了一副面孔,上前扶着俞老头。
只见俞老头咳嗽了几声,对着俞柔和韩栩换了一副慈祥的面容跟语气。
“柔丫头,你祖父、父母走的早,你四堂叔本也是一片好心,可能方式不对,你别往心里去,如今你已经成亲了,想来我那幼弟和侄儿侄媳妇也都能瞑目了,只是,你成亲这么大的事,怎么也该通知一声伯祖啊!”俞老头说着拂袖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