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路大夫的怀疑,路川柏用力的摇摇头,“我真没有,你怎么不相信人呢!没准你自己记错了。”
”不应该呀!“ 路大夫小心翼翼的把剩下的六粒药丸装进小瓷罐里。
临出门的时候,路大夫还在努力回想。
“爹,你再不出门病人要等着急了。”路川柏提醒道。
“难道真的记错了?”
路大夫喃喃自语,将信将疑的背起药箱出了药铺。
路川柏看着父亲的背影走远后,从药柜上配了几副补药包好,后脚就关了药铺门,一起出门去了。
他心里记挂着上次看病的老人,那还是他第一次出诊,回到家后,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成就感,可平时他爹对他总不放心,总觉得他还不能独当一面。
路川柏觉得这是一个能证明自己的机会,他从小跟着路大夫学医,记忆好的很,很快就找到了白云家。
今天天晴,他到白云家门口的时候,看见那日躺在床上的老人此时正坐在院中晒太阳,气色也恢复了,只是依旧看起来病殃殃的。
路川柏敲了敲门。
老人看见了他, “你找谁呀!”
声音孱弱,中气不足。
“老人家,我是上次来给你看病的大夫。”路川柏自我介绍道。
老人疑惑的看着他。
不等老人回答,头顶上空传来熟悉的女声,轻灵动听,“路大夫,快请进。”
路川柏走进院中环视了一圈,虽有些破旧,但却收拾的很干净,只是并未看见说话的姑娘。
“路大夫,我在房顶上。”
闻言,路川柏抬头往上一看,白云正在跟她招手。
少女的半趴在倾斜的屋顶上,旁边摆着一捆干茅草,还有几块碎瓦片,手里拿着一把木铲,额前的发丝被风吹的散乱,倒增添了几分俏皮灵动的美。
路川柏一时看的愣神。
“路大夫,你先坐一下,我马上就修好了。”白云道。
“路大夫,那边有凳子,劳烦你自己拿一下,老身腿脚不便,招待不周了。”
老人的声音把发呆的路川柏拉回了神,他对着老人拱手揖礼,拿过旁边的凳子,坐到了老人旁边。
“老人家,感觉好些了吗?”路川柏关心的问道。
“已经好多了,上次多谢你了,我听小云说了,你是个好人,冒雨来给我看病,还不收钱。”老人和蔼的说道。
“不妨事,这是医者本分嘛!”路川柏谦虚的说。
“我再给你把把脉吧!”
“好呀!那劳烦你了。”
得到老人的同意,路川柏抬起老人的左手轻轻放平在椅子的扶手上,露出腕间存口脉位,老人的手上了年纪,青筋血管尤其突出。
路川柏伸出三指并拢,轻轻按在腕间寸关尺三处,闭目静息,眉眼微敛,随后又换至右手搭脉。
良久,路川柏才收回手,说道:
“比起上次已经好了许多,但还是要好生调养身体。”
“多谢路大夫了。”老人虚弱的说。
“老人家不用客气,你歇着。”
路川柏说着起身望向房顶上正在修补屋顶的白云,少女的动作麻利有熟练。
“姑娘,需要帮忙吗?”路川柏扯着嗓子喊道。
屋顶上忙活的白云抬头,笑容明媚,“不用了,你坐你的。”
“路大夫,你坐吧!。”老人见路川柏一直仰着头站着,开口叫道。
“没事,我不累。”
“路大夫,你挡着太阳了。”
路川柏闻言,尴尬的坐回了老人身边。
等了片刻后,白云从屋顶上下来了,身上沾了好些杂草和灰,衣服也脏兮兮的。
“路大夫,让你看笑话了,我先去洗洗。”
“没,没有。”路川柏站起身道。
白云说完就进屋里去了,路川柏尴尬的又坐下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老人,旁边的老人正晒着太阳闭目养神。
没一会儿,白云整理干净了衣裳,端着一壶茶水出来了,倒了一杯递给路川柏。
“不好意思路大夫,我们家没有茶叶,只有白开水。”白云道。
路川柏接过杯子,礼貌的喝了一口,又把杯子还给了白云。
“看不出来,姑娘还会修缮屋顶呢!”路川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