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轻笑,“穷人家的孩子,自是要什么都会一点的。”
“我刚才给老人家把了脉,已无大碍,只是还需要好好补补,我带了几副温和的补药过来,记得每天一副,煎给老人家喝。”
路川柏把刚才放在旁边的补药递给白云。
白云接了过去,谢道:“多谢路大夫,还亲自上门送药。”
“对了,我奶奶腿上也有伤,能不能麻烦你给看看?看看还能不能治好?”
“当然可以!”男主难掩兴奋,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没问题,医者本分嘛!”
“那就劳烦你了。”
白云说完,走到老人身前,蹲下了身子,“奶奶,我们让路大夫看看腿。”
老人半眯着眼睛,点了一下头。
白云轻轻抬起老人的右腿,掀开裤脚,只见老人小腿处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里面还发脓了,肿胀的很厉害。
“我奶奶早前干活的时候,不慎被碎石划破了小腿,起初只是小伤口,便用草木灰敷了敷,谁知伤口反复发炎化脓,起初只是走路疼,到后来就彻底不能走路了,请了别的大夫看了几回,都说是伤得太久,筋脉淤堵坏死,治不好。”白云解释说。
路川柏蹲下身仔细端详老人的伤腿,指尖按在腿部肌肤上,感受着皮下的筋骨状态,又小心翼翼按压着小腿各处,每按到一处淤堵严重的地方,老人便忍不住疼得抽气。
白云心疼不已,紧握住老人的手。
“老人家,您忍着点,我要仔细诊查筋脉。”路川柏语气沉稳,全然没了方才的青涩。
他指尖力道沉稳,细细探查经络走向,片刻后,他眉头微蹙,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这伤确实拖得太久,淤血淤积在筋脉里,堵塞了气血运行,久而久之,筋脉萎缩粘连,腿部肌肉也失了气血滋养,才会动弹不得,疼如针扎。”
路川柏抬头看向白云,语气认真道:“不是治不好,只是要费些功夫,需要疏通淤堵的筋脉,化开陈年淤血,再配合药膏滋养,慢慢调养,才能重新走路。”
白云一听能治好,激动的抓住了路川柏的胳膊,欣喜万分,“真的吗?真的能治好吗?”
看着白云充满希望的眼神,路川柏重重的点头,“嗯,我能治好。”
“太好了。”白云看向老人,激动的热泪盈眶,“奶奶,你的腿可以治好。”
老人听的这个好消息,也很激动,“那就先谢过路大夫了。”
白云高兴的看向路川柏,发现路川柏也在看她,一时惊觉自己的失礼,急忙把手从路川柏胳膊上松开。
“抱歉。”白云不好意思的说。
“没事。”路川柏的耳根悄悄红了。
“我今日没带药箱,疏通经络需要施针,我改日再来。”
路川柏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要是晚些回去可能会被他父亲发现,于是起身作别。
“小云,送送路大夫。”老人说。
白云应声,路川柏辞别老人后,白云送他出门,行至门口的时候,路川柏停了下来。
“还不知道姑娘的全名?”
“我叫白云。”
“真是个好名字,人如其名。”路川柏看着面前的女孩,气质干净,利落随性,心底生出一股好感。
白云低头有些不好意思,“路大夫,你慢走。”
路川柏回过神,对着白云拱手作别。
待路川柏走远后,白云才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又没给银子。
「这个路大夫真是医者仁心,都不主动问人要银子。」白云心想。
俞四夫妇去胡家看望女儿,从俞莲那儿知道了俞柔开店的事,两夫妻眼睛一转,便特意来到锦心坊看看。
看到锦心坊的排面,俞四夫妇心里不痛快了。
胡员外有钱,但管钱管的紧,俞莲虽然嫁过去了,并没有多少银子贴补他们,加上俞莲又小产了,胡员外更是翻脸不认人了。
他们上门去看俞莲,去的勤了,胡员外还让人把他们赶出去,甚至好几次上门碰到胡员外的小妾们,还被当面嘲讽了一番。
如今看到俞柔过得好,再想想自己的女儿,俞四夫妇越想越不痛快。
两人气势汹汹的走进锦心坊,一副前来要债的模样。
俞柔以为来了客人,却不想来的是自己不想看见的人,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莲儿说你开店了,如今日子过好了,怎么也不说孝敬孝敬长辈。”俞四一进屋就把自己当主人似的在旁边招呼客人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俞四媳妇则一进店就四处看四处摸,眼睛里全是贪婪之色。
“柔丫头,你这店里的料子不错,回头给我和你叔做几身衣服,顺便给我们拿些料子回去送人。”
“他爹,这个料子真好。”俞四媳妇摸着一匹锦缎,两眼放光的对着俞四说道。
“喜欢拿走就是,都是自家的东西。”俞四满不在乎的说。
俞柔看着这对没皮没脸的夫妻,浑然不把自己当外人。
“谁跟你是自家,出去。”俞柔冷声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