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露昨晚就知道了消息,正坐在前厅,表情严肃地等着宋观岚。
宋观岚唉声连天地被玲琅搀扶着进来。
“娘,我错了。”一见面,宋观岚先挤出两滴眼泪。
温露本来一股火堆在胸口,一看见她这副可怜模样,就是想发火也发不出来了。
玲琅此时适时上前道:“夫人,小姐的伤口虽然感染致发烧,这几天吃睡都不好,但精神状态好很多了,夫人切莫太过忧虑。”
温露深呼吸几下,终究挥了挥手,让宋观岚先回房间休息去。
终于逃过了这一关,一回到屋子里,宋观岚就直接瘫倒在床上。
这才刚回来,她就感觉无聊了。
“玲琅,你说的那个什么话本子,在哪能看?”
宋观岚翻了个身,叫住正准备出去的玲琅。
玲琅闻言,忍俊不禁道:“小姐,我马上就买来,包你看个够。”
“诶,我哪是这个意思——”
宋观岚在后面大声解释,但玲琅已经一溜烟跑远,哪还听得见宋观岚的声音。
玲琅动作果然很快,傍晚她就搬来一沓册子,双手叉腰骄傲地道:“小姐,您慢慢看。”
起先宋观岚还嘴硬地说自己对这种坊间杂谈不感兴趣。
可等玲琅离开,她一个人百无聊赖盯着天花板的时候,宋观岚的目光不知不觉间又移到了那些话本子上。
就当打发时间,看一眼也没事。
门外的玲琅听见里面的动静,偷笑着离开。
一晃三四天过去,宋观岚除了坐就是躺,伤口恢复的不错,宋观岚看话本子也是看得沉迷其中,时不时还会发出些嘿嘿嘿的笑声。
宫里皇后知道宋观岚受伤,也是送了不少补品来府里。
国子学再复学,柏里看见宋观岚时吓了一跳。
整个人瘦了不少不说,玲琅在旁边小心翼翼看着,宋观岚上下台阶时,总是下意识伸手想扶一把。
“这是……”柏里不禁站了起来。
“不小心摔到腿了。”宋观岚落座会笑着安慰他,“没什么大事。”
两人正说着话,崔嘉宜也来了。
“观岚,腿好些了吗?”
崔嘉宜关心道。
“差不多了。”宋观岚笑嘻嘻地刚要继续说话,就看见门外太子跟了进来。
“崔姑娘。”太子进来后,笑着向崔嘉宜打招呼。
“太子殿下。”崔嘉宜抿了抿唇,向他回礼。
“你我同窗之间,无需如此见外。”
太子伸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腕。
两人的肌肤流水般短暂接触又分开。
宋观岚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后面几天不在围山猎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两人的关系好像又变得密切了不少。
宋观岚下意识把目光投向堂溪衡的位置。
但奇怪的是,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没到学堂。
一旁的柏里自然没有错过宋观岚变化的目光。
他敛下眉眼,再抬起来时,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模样。
“宋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告诉我就好。”
“好。”
宋观岚收回目光,笑盈盈地看向他。
一个上午过去,宋观岚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的目光穿过崔嘉宜和太子,时不时落在那个空座上。
这么久以来,堂溪衡风雨无阻从未迟到,更别说一缺缺一上午。
何况现在正值和太子争锋相对的时候。
宋观岚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中午在凤鸾宫休息时,她知道了原因。
皇后今日竟然也没有出现,吃完饭,宋观岚躺在床上发呆的时候,听见外面路过的几个宫人小声道。
“你怎么把饭菜原封不动拿回来了?”
“殿下说不吃,我也不敢抗旨硬闯进去啊。”
什么抗旨?
宋观岚腾地一下跳下床,飞快打开门,动静把快要走远的两个宫人吓一大跳。
发现宋观岚听见了他们的议论,两人顿时吓得跪地求饶。
“你们说清楚,堂溪衡现在怎么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开口。
“我若真想告诉皇后娘娘,现在根本不会听你们解释。”
宋观岚循循善诱,“你们既然关心殿下,多一个人帮忙,岂不是多一份希望?”
这两人也是在凤鸾宫里伺候久了的,了解宋观岚和崔嘉宜的品性。
于是有个人先松了口:“回宋姑娘,前几日春猎,殿下私自脱离猎场,被陛下知道后,罚殿下在书房禁足,闭门思过。”
宋观岚越听眉头越紧。
什么叫春猎时私自脱离?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难道是他送自己回府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