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班时,陈宽找机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唐禾钰。
唐禾钰训了她一顿,训她的角度很独特,没指责她不帮忙,而是恨铁不成钢,认为她没有上进心。唐禾钰非常狂妄自信,认为陈宽暴殄天物,浪费了宝贵的机会。
陈宽低着头连连称是,作出一副虚心听的样子,心里却没当回事。
开什么玩笑呢,她家就没有上进的基因。陈宽家的亲戚们,有做小本买卖挣到点钱就出去旅游的,有放弃高薪工作机会回家躺平的,还有陈宽这种每周买彩票期盼一夜暴富从此不再上班的。
阮静怡和陈文彬也一样,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前段时间得知老家有二层小楼在出售,两人去看了,还给陈宽发视频。
那小楼虽然在村里,但宽敞还带院子,住着安逸极了,用阮静怡的话来说,很适合养老。
他们还给陈宽画饼,声称陈宽可以住二层,冬暖夏凉,还有露天的阳台可以吹吹风。
刚巧那小楼的主人急着出售,价格非常合适,两人头脑一热,就买下来了。据说因为这个,存款都见了底。
从那以后,陈宽对暴富后的幻想更加具象了:她可以和范源住进那座乡村小院的二层里,每天睡到自然醒,牵着狗到后山散步,回来躺在露台的摇椅上晒太阳。
唐禾钰看陈宽听着听着居然还笑出来了,知道她没听进去。唐禾钰也说累了,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两句就放她走了:“算了,朽木不可雕,你爱去哪就去哪吧。”
训归训,唐禾钰很为她考虑,悄悄地减少了分给她的工作内容,让她安心找新的工作。
陈宽也以为,自己比刚毕业时有了些经验,应该不难找工作。
可真正开始投简历后,她发现,事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简单。
这个时间段,大部分公司刚结束校招,又不是离职高峰,岗位缺口不大。
不多的可选择岗位中,大部分都没法去。要么薪资低到吃不起饭,要么工作压力极大。小部分陈宽想去的岗位,又要求3~5年工作经验。
选来选去,陈宽拿到的几个Offer都不算特别理想。
有次在拍摄现场等调整时,陈宽又收到面试邀请的邮件,唐禾钰刚巧看见,问她工作找的怎么样了。得知她收到的Offer后,唐禾钰毫不留情地嘲笑:“还不如跟着我出去干呢,你这样累死累活的能挣几个钱。”
陈宽陪着笑:“我哪能和你比呀,混口饭吃就行了。”
周末范源出差回来,陈宽因为工作的事心情不太好,两人找了个DIY店做手工。陈宽郁闷时喜欢这样,能让自己心无杂念,只专注手头的事情。
结束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陈宽挽着范源慢慢地走在路上,不知道吃什么。
这时唐禾钰打电话来,叫她出去吃饭。
陈宽婉拒:“我和我对象在外面玩呢。”
“她乐意的话,叫上她一起吧?我请客。”唐禾钰说,“给你找工作的事,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不来?”
陈宽决定相信唐禾钰:“我来,你把地址发我。”
范源听见了她们的对话,很干脆地说:“那你先去,我随便找点吃的吧。”
“一起嘛,”两人从上午玩到这个时间,一直没吃饭,陈宽怕她饿,“应该是朋友约着出来玩,你不用搭理其他人,只吃饭就好。”
范源于是跟着去了。
唐禾钰选的是一家西班牙菜,陈宽到了地方,一看装修,就知道价格一定不便宜。
她和范源推开包房门,四方桌,桌旁只坐了两个人,是唐禾钰和……
陈宽认出来,笑着打招呼:“都花姐,原来来的是你。”
她又警惕起来:“你们不是来劝我跟着你们干的吧?”陈宽知道,唐禾钰出来单干,另一个合伙人就是都花。
“不是,真的给你介绍工作。”都花笑盈盈地站起来,又看向范源,“这就是你的女朋友吧?久仰?”
寒暄着落座,陈宽又注意到对面两人都打扮了一番。
外面这样冷,都花穿着一袭淡紫色长裙,长发扎成高马尾,应该是特意做的造型。唐禾钰则穿着橙色碎花衬衫,下身深灰色工装裤,很有她自己的风格。
反观自己这边,害怕做手工弄脏衣服,她和范源胡乱穿了深色旧衣服,头发随便一拢,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唐禾钰看出她在想什么,解释道:“没事,随便吃顿饭而已,我们刚去参加活动,懒得换衣服了。”
陈宽放下心来,拉着范源坐下。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都花所在的公司和她朋友的公司都在招人。虽然工作内容没那么自由,但其他方面陈宽都很满意,当场敲定了面试时间。
陈宽怕范源谁都不认识很尴尬,本打算快些聊完快些带她走。没想到范源和唐禾钰很投缘,相谈甚欢,理所当然地约着去打麻将。
陈宽这才知道,原来都花热衷于各种麻将局。
玩到一半,都花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低声和唐禾钰耳语几句,唐禾钰皱起眉来,两人应该是遇到了难题。
陈宽吃着小零食,随口问:“怎么了,遇到问题了?”
都花不认为这是什么秘密,嘴快说了出来:“我们在找编导呢,没找到合适的人。”
她又看了陈宽一眼:“禾钰想拉你过来呢,谁让你不想来?她要求高,找了几个都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