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

严杉被这眼神看得莫名有点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自己的想法捋了一遍：“我们现在知道的是——第一，要像正常学生一样完成晚自习；第二，不能被班主任发现异常。但什么是‘异常’？”

他看向周围的NPC教室：“这些‘同学’，他们没有脸。但在系统的判定里，他们没有脸是正常的。如果我们表现出对他们没脸的恐惧——”

“那就是异常。”秦起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所以第一条：接受这个世界的不正常，把它当正常。”

“对。”严杉点头，“那第二条呢？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什么是‘异常’？”

谭乐若有所思：“你意思是……”

“辛洛刚才说的那个东西。”严杉看向辛洛，“它在模仿秦起，但它出现在隔壁班——它没有进入‘高三七班’。为什么？”

林尘期挑眉：“因为它的任务不是伪装成我们，而是——”

“让我们发现它。”辛洛接过话，神色认真了几分，“如果我们追出去看，或者表现出过度的反应，就触发了‘异常’。”

严杉点头：“所以第二条：无视所有‘异常’，专注完成自己的任务。”

话音刚落，下课铃响了。

尖锐的铃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教室里的NPC们齐刷刷动起来，像在执行什么固定程序。

“课间。”谭乐低声说，“规则没提课间怎么办。”

辛洛扫了一眼走廊：“先回教室，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五人分散开，各自回到座位。

严杉刚坐下，前桌的“引路NPC”就转过来，声音无比正常：“严哥，下节自习课，你睡不睡？”

严杉后背发凉，但面上稳如老狗：“看情况。”

“哦。”NPC点点头，转回去了。

严杉深吸一口气，余光瞥见旁边的座位——辛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趴在桌上，姿势和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

只是手又伸过来，推了张纸条。

严杉展开：

【别往窗外看。】

严杉瞳孔微缩。

他没动，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窗户——

外面走廊上，站着一个“人”。

穿着和秦起一模一样的衣服，脸是模糊的，但嘴角的位置勾着一个弧度。它在笑，对着教室里的方向，不知道是对着秦起，还是对着——

不对。

严杉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它在看的，不是秦起。

是辛洛。

包括刚才辛洛所描述的，它看着的，从来都是辛洛。

一个东西，扮成“秦起”，看着辛洛。

而现在，那个东西就在盯着辛洛的座位。

严杉攥紧纸条，手指微微发颤。

辛洛还是趴着一动不动，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但严杉看见他的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对着自己比了个手势——

别动，别出声。

铃声再次响起。

晚自习第二节，开始了。

走廊上的那个“人”消失了。

但严杉知道，它没走远。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书，脑子里疯狂运转：那个东西为什么盯着辛洛？是因为辛洛发现了它？还是因为——

辛洛本身，有什么不一样？

他悄悄侧头，看向旁边的少年。

辛洛还是趴着，看起来很放松。

但严杉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一直按在桌角。

那个位置，是一把美工刀。

——他知道会有东西来。

他在等。

严杉忽然想起那张纸条：跟紧我，你能活。

他当时以为这是句开场白。

现在他发现，这可能是一句承诺，也是一句警告。

因为这个游戏里，能活下来的人，都不简单。

而他旁边的这位“前辈”，显然藏着很多秘密。

严杉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他心里，已经把这人的危险等级，默默调高了两档。

窗外的走廊空空荡荡。

室里的灯白得晃眼。

倒计时牌上，红色的数字还在跳动：距离高考还有30天。

距离这个副本结束，还有——

严杉不知道。

但他知道，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会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