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真的是很淡漠啊。】
“哦,可能吧。”
【你准备以怎样的一个身份金进入游戏呢?就“不知道先生”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我思索一下,“你觉得,‘十七’怎么样?”
【为什么呢?】
我沉默一会儿。
“……因为,我出现在他的十七岁。”
【很有纪念意义呢。】
我敲定,“就十七了!”
真正进入游戏副本前的最后一秒,我和能量说:“如果……以后需要我,可以随时通知我。我……我想,我还是希望他好的。“
【当然了,十七。】
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我有点恍惚。
随即便感到一阵轻盈——
我脱离出来了。
我飘在空中,首次从外部角度看着那个曾经承载我的躯体,忽然觉得它太瘦弱了。
而林安呢,表面看去是一副有些死气沉沉的样子,但我知道他内里是滔天的澎湃。就像一座土堤,竭尽全力地阻挡着来势汹汹的洪水,难堪,脆弱,以及明知故为的悲剧命运。
那是我第一次情绪起伏波动。
我在游戏里获得了身体。
一开始是体验性的,后面顺利通关,能量……哦我该称它为系统了,系统就问我有没有想要修改的地方。
应该是因为我是它宿主分裂出来的意识,它面对我时发言要自由生动一些。
【你不想比林安还帅吗?】
“……我没那个想法。”
我知道林安是很好看的。
“我希望,我可以丑陋一些。”
系统愣了愣。
【为什么?怎么会有人希望自己丑陋呢?】
我慢吞吞地说:“既然已经分裂出来,我也不想再出现了。他也不需要我,我只想单枪匹马地在副本里穿行就好了。丑一点,别人也就不想和我搭话了。”
【……好吧。】
最终,我在调整了基本样貌之后,选择了添加面蛊。
对着它提供的镜子,我照着看了看,被自己丑的嘴角一抽。
……更丑了。
“确定没有别的影响?”
【确定。除了丑没有任何别的影响。】
“那就好。”我心满意足地去了它给我单独准备的空间里。
……
本以为日子会就这样平淡地过去,直到有一天,我浑身带血地从副本里出来,系统着急忙慌地出现——
【十七!出意外了!!!】
非常震撼的深红色大字在我面前滚动,我瞥了一眼就继续擦血,随意道:“你什么时候能把字体颜色给换了……什么事?“
【辛洛!!不不不,林安!我我我不是给他了一次清除记忆重新来过的机会吗!出意外了!他自己的记忆太顽固,他重新想起来了!】
我停下动作,皱眉。
“全想起来了?”
【全想起来倒还好呢!他现在想起来的全是碎片式,错乱混杂在一起了!】
“他现在怎么样?”
【……】
“啧,你说话啊!”
系统犹犹豫豫地重新滚字。
【他……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吧……】
【我偷偷评定了他现在的状态,结果是他基本处于那种疗愈过后的复发阶段。可……】
……
我头脑发胀地和系统沟通了半天才把事情搞明白,然后便陷入沉思。
来来回回地在空间里踱步,我终于决定。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林安有需要的话随时通知我吗?”我放下手,“现在就是那个时候了。”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样吧,我当那个诱饵,我会出手,引导他想起来全部。”
“还有,那个严杉。”
我嗤笑一声。
“他小子最好给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