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鱼贯而出。

会议室里只剩下谢辞和助理许琰。

许琰手托着腮，一脸满足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中了什么大奖：“我听说，灵智的办公楼特别气派，整栋楼都是他们的，食堂的饭菜也特别好吃，每天还有下午茶”

他摇了摇头，啧啧出声：“此乃神仙公司也！”

谢辞整理文件的手顿了一瞬，没有接话。

五年做到如此，想必……是费了不少心力吧！

许琰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他们刚刚低声讨论，我可都听见了，一个个表面装的挺淡定，其实都在期待着这次去灵智办公”

而且，有此次的经历，简历上也能多出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来。

谢辞点了点头，轻轻说了句：“走吧”。

说完，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翌日一早，五人就聚集在了灵智科技的楼下。

王助理早早等在前台，时不时看看腕表，远远看到谢辞的身影，赶忙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意“谢工，早！”

“早”谢辞简短的应着。

王助理扫了一眼后面跟着的四人，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几位跟我走吧！”

几人走进电梯，王助理伸手按了个“20”。

电梯门缓缓合上。

谢辞眉毛微蹙，抓着电脑包的手紧了紧。

上次……也是这个楼层……

他偏过头，语气像是随口一问：“你们的办公区域集中在哪几个楼层”

王助理没多想，随口答道：“主要集中在2-15层”

“那灵智划给翰辰的办公区域……为何在20层？”

王助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几经变化——从错愕到尴尬，又从尴尬转为强装镇定，他深呼吸了一下，开口解释，语气却有些不自然：“这……，主要是因为办公区域已经拨不开空闲的区域了，且……”他努力的组织着措辞，“投标项目机密性较高，20层比较安全”

谢辞看着他，没再继续追问，也没拆穿。

只是那目光继续落在他身上，淡淡的，却像有实质一般。

王助理却有些如芒刺背了。

谢辞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让他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站姿都有些不自然了。明明只是普通的对视，他却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这刻，他才真正理解到“眼神能杀人”的真正含义。

初次见面，他匆匆一瞥，只觉得对方眉目如画，像极了古韵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气质也独树一帜——清冷疏离，却偏偏配上那样优越的外形条件，两种特质融合的极好，让人移不开眼。

难怪能让目空一切的老板放在心上恨了那么多年，也念了那么多年。

这次见面，他又有了更具体的感受。

这个人……怕是什么都瞒不过他吧！

王助理悄悄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谢辞看着对方紧绷着的姿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随即悄悄移开了视线。

须臾后，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铺着暗纹地毯的走廊。

谢辞跟着王助理往前走，目光扫过熟悉的墙面、拐角、绿植。

每一步都在印证他的猜测。

走到上次那间会客室的门前，王助理停住脚步，推开了门。

果然如此……

谢辞抿了抿唇。

室内的布局和上次稍稍有些不同，多了一张长条会议桌，足够七八个人同时办公，桌上摆着几台崭新的显示屏，数据线整齐的束在一起。

会议桌中央放了一个投影仪，正对着墙上新装的幕布。桌角还立着一块白板。

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个别致的会客室，现在，倒真成了功能齐全的办公区域了。

等其他人都进去之后。

王助理站在门口，特意交待了几句：“谢工，秘书台就在前面拐角转弯处，有任何吩咐，可以随时喊我们，另外……”他顿了顿，摸了摸后脑勺，有些憨憨的笑着：“上次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王淼，你以后可以直接喊我名字”

谢辞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麻烦了”

“不麻烦！那我先走了，有事叫我”

目送王助理走后，谢辞走进了办公室。

其他人正用眼神四周环顾，脸上惊喜的表情溢于言表。

谢辞把电脑放到办公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他抬眼扫了一圈，淡淡的开口：“大家先坐下办公吧！”

听闻，几人纷纷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会议室内很快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的鼠标点击声和键盘敲击声。

整个上午，谢辞把招标文件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技术参数要求、评分标准、需要提交的材料清单——他逐条进行了分析。

看完后，他心里大概将技术白皮书的大纲框架拟订下来了。

核心算法、硬件架构、临床验证、落地案例……，每章的核心论点，他心里都有了数。

他盘点了一下手头上已有的资料。

历史测试数据、研发文档、专利证书、软著和检测报告这些都是现成的，按格式要求规整一下即可。

比较麻烦的是，技术白皮书需要真实临床场景数据、用户需求验证和现场环境参数作为支撑。

HeartSense的核心用户就是基层医院。产品研发阶段，他就与京市周边的几家镇医院有合作，定期收集数据，做临床验证。以上的数据倒是都有——

只是都是三个月前的了。

白皮书内的数据越新鲜越好，三个月前的数据和一周前的数据，说服力完全不一样。

为了有更好的效果，他认为他需要去几家镇医院出趟差，跑一趟最新的数据。

谢辞把想法跟徐总汇报了一下，徐总很快回复：可以，费用公司报销。

得到准许后，谢辞就开始着手安排出差事宜。

谢辞合计了一下，这里距离出差目的地车程五个小时，下午出发大概晚上七点前就能到。明天跑一天医院收集数据，后天上午收尾，下午返程——

三天时间差不多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