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让助理采集一下,等数据采集到我再进行处理,到时候可以线上视频沟通,工作应当也不会落下太多”
马院长听完,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真是怕误了你们的事啊!谢工真是……临危不乱啊!”
他指了指外面,继续道:“那我继续去前方打听消息,我刚从那回来。”他的目光扫过谢辞,又看看纪琛,继续补充:“我爱人已经把早饭做好了,两位收拾好了,可以下去吃个饭,若前方有好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谢辞点了点头。
马院长随即转身,朝楼下走去。他的脚步声在楼梯间渐渐远去。
待马院长走远后,谢辞朝屋内走去,拿起衣服和洗漱用品朝淋浴间走去。
他们目前住的这层是这个小楼房的第二层,雨水被风斜着吹进来,打湿了大半个走廊的地面,谢辞穿着拖鞋走过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水花溅起来,打湿了他的脚踝,凉意顺着皮肤蔓延。
谢辞换好衣服,洗漱完,回到房间。他看到纪琛正在窗边打着电话,对方声音压得极低,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只模糊的传来几个字节。
听到脚步声,纪琛偏头看了一眼。然后他对着电话那头匆匆说了什么,就挂了电话。
谢辞朝里走去,目光从他身上掠过。
纪琛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黑色夹克,里面的白色T恤经过一夜,已经有些皱巴巴了。
谢辞只看了片刻,就移开了视线。
他把洗漱用品放进包里,动作不紧不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纪琛看着谢辞的背影。脑海中不断闪回昨晚,他睡的迷迷糊糊间,听到谢辞在痛苦的呓语,具体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清,只记得那些声音是压抑的、破碎的,像是被什么困住了的。
他当时几乎是本能的将人搂进怀里安抚,那一刻,他才发现,对方竟然比五年前瘦了那么多。
曾经那个虽然清瘦但是有着健康肌肉的人,如今,他一只胳膊可以轻松的圈住整个腰身。
看着怀中那个像脆弱的易碎品般的人,他忍不住气恼,气恼那个陪在谢辞身边的人没能好好照顾他。
气恼谢辞这些年把自己养的那么差,明明以前他会亲自下厨做饭,盯着谢辞一一吃掉,会盯着对方早点休息,不要熬夜,把人养的健健康康的。
最气恼的是自己。这五年只顾着在国外打拼,不敢回国,怕自己见到谢辞,就不想再回那个没有对方的地方。他用工作麻痹自己,用事业填补空白,用时间平复钻心的思念。
这五年他不止一次的想过——
如果当初那件事发生时,他足够成熟,有足够媲美那个人的能力挡在谢辞面前,替对方抗下所有的恶意与谩骂,陪着对方一起面对,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分手?
抱着这点期望,他在国外这五年拼了命的工作。从创立灵智再到公司上市,每一步都走的又快又狠,他疯狂的追赶,以求一个能够再次站在谢辞身边的资格。
可现在,他看着眼前之人单薄的背影,他就忍不住怀疑,这五年他是不是做错了?就算对方不想要他了又如何?就算对方选择别人了又如何?他依然可以有办法陪在对方身边,用自己的方式照顾好对方。
谢辞的呓语他虽然没听清,但是他几乎可以断定的是,谢辞没有从那件事里走出来,因此他联系了私家侦探去探查谢辞这些年所有的就诊记录。
谢辞似乎感受到了背后灼热的视线,他转过身。
在他转身的刹那,纪琛已经悄悄移开了视线,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假装漫不经心的朝门口走去。
待纪琛洗漱完下楼,谢辞已经坐在桌边吃起了早餐。
马太太见纪琛下来,连忙笑着招呼道:“快过来!快过来!趁热吃”她捏着围裙的一角,擦了擦手,“都是些中式早餐——包子、馒头啥的,不知道你们城里人能不能吃的惯”
纪琛拉开了椅子,一屁股坐在谢辞旁边,他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边嚼边看着马太太,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赏:“味道不错!”
马太太满脸笑意,眼睛又弯成了月牙,赶忙应道:“好吃就行!你们慢慢吃!不够还有!”
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兜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怎么看怎么满意,这两个人坐一起,一个清冷俊逸,眉目如画,一个丰神俊朗,英气逼人,实在是养眼得很。
突然,她猛拍了拍手,恍然大悟道:“哎呀!”
谢辞和纪琛同时看向她。
马太太一脸关切的看着他们:“你们原本打算只再住1-2天,这下让台风闹得得三天起步了,你们是不是没带多少衣服啊?我看你们身上的衣服都很单薄”
她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用望江挑花做好的衣服,可以给你们穿几天保暖”
谢辞和纪琛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轻轻一碰,又各自移开。
谢辞转过头,看向马太太,语气客气而疏离:
“如果不麻烦的话。”
纪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马太太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不麻烦不麻烦!有什么麻烦的!”她连连摆手,“你们等着啊,我这就去给你们找!”
说完,她转身朝里屋走去,脚步轻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