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面露难色。
谢辞见状,也知道对方大概不会理他的。
佣人把餐食放到桌上,说了句:“趁热吃。”就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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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纪琛和姜堰正坐在吧台边。姜堰的手指在大理石台面上无意识地敲着,纪琛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两人又把接下来的布局聊了一下。
纪琛的电话震了。他接起来,保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纪总,谢先生醒了,闹着要出去,暂时被我们挡回去了。”
纪琛的脸色变了。他把杯子放在吧台上,猛地站起身。他没有挂电话,一边听着,一边已经朝门口走了。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
“纪琛。”姜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些犹豫,像是在斟酌要不要开口。
纪琛的动作停了一瞬,没有回头。
“你会对付他吗?”姜堰问。
纪琛站在那里,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开口:“他会停手吗?”
姜堰沉默了。
纪琛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门板被推得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姜堰坐在吧台边,端起面前的杯子,又灌了一口白酒,辛辣的酒滑过喉咙,连胃里都泛着苦涩。
纪琛推开卧室门。谢辞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握着那个戒指盒,听见门响,抬起头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纪琛的目光悄悄移开了。
“我的手机呢?”谢辞问。
纪琛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走到茶几边,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收起来了。”
“为什么拿走我的手机?”
“因为你现在不需要它。”
谢辞的手指收紧了,戒指盒的边角硌着他的掌心。他看着纪琛,纪琛却在回避他的视线。
“外面出什么事了?”谢辞沉声问道。
纪琛沉默了几秒。他走到沙发边,蹲在谢辞面前,抬头看着他:“没什么事。你烧刚退,先别管这些。”
“纪琛。”谢辞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在敷衍他。刚想发作,但在看到对方眼眶下明显的青黑后,语气又软了下来:“别闹了,如果事情与我有关,我应当有知情权。”
“我说了,没什么事。”纪琛故意转移着话题,“你先把身体养好。”
“纪琛。”谢辞的脸色沉了几分,语气也冷硬起来。
纪琛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再次抬起头:“夏明璋他们动手了,那个视频……被放到了网上,各个平台出现了很多黑稿。有人雇了水军,把五年前的事也翻出来了。舆论还在发酵,翰辰发了公告把你开除了。你现在出去,会被他们撕碎。”
谢辞的手指慢慢收拢,这些人再次玩起了舆论战,而他的命运再次受到了舆论的影响。只是这一次,他绝不会认。
“所以你就把我关在这里?”谢辞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不是在关你,我是在——”
“在什么?”谢辞打断他。
“你身体还没养好,你现在出去——”
“我烧已经退了。”谢辞抬高了声音,“我现在很清醒。把手机还给我,让我出去。”
“不行。”
“为什么?凭什么?”
“你现在出去什么都做不了。”纪琛也急了,“你会被那些人围堵,会被拍。你知不知道那些人说的有多难听?你看了只会更难受。”
“所以你就替我做决定了?”他的视线死死锁在纪琛脸上。
“我不是替你做决定,我是在保护你。”
“保护?你把我手机收走,让保镖守在门口,不让我出门,你管这叫保护?”
他声音没有加重,但语气却有些恼了:“那些人毁了我半个人生。我爸妈的公司,我的项目,我的名声,全没了。五年来,我一直深陷在害死人的阴影里,我背着'杀人凶手'的骂名这么多年。直到今年我才一点点把事情搞清楚。你现在让我躲在你背后,看着你替我打?”
“我只是想为你扫清障碍,我不想你再被舆论伤害。五年前我没有能力保护你,现在我有足够为你遮风挡雨。”
纪琛连珠炮似的倒出这些话,看到谢辞逐渐红了的眼眶,声音又低了下去:“我弃医从商,就是为了当你再遇到这种事时,我有能力替你挡。我不是要替你决定什么,我只想让你知道,当年你因为我没用离开我,现在我有用了。”
谢辞的心被猛地揪紧。曾经那些似是而非的话,竟成纪琛的执念。原来他一直都未曾释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