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韵投资大厦一楼大厅,此刻的气氛比停尸房还要凝固。
七八个穿着深色西装、面色铁青的证监会调查员正坐在临时征用的休息区,面前摆着成堆的账目文件。
领队的王处长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在沈苜禾和厉恒身上来回梭巡。
“沈总,厉总。”
王处长声音冷淡,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威严。
“关于匿名举报信中提到的‘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进行大规模洗钱’一事,我们需要二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特别是这笔上周刚进账的五千万‘过桥资金’,来源极其可疑。”
沈苜禾站在左侧,一身深灰色西装依旧笔挺,只是领带被扯松了一些,显露出几分焦躁。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周身隐隐散发出的青竹味信息素,却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带着一种萧瑟的寒意。
“王处长,这笔资金是禾韵投资正常的商业流转。”
沈苜禾声音沉稳,试图用Alpha的威压盖过对方的质疑。
“至于举报信,我相信贵局自有判断,不会轻信这种毫无根据的诽谤。”
“诽谤?”
一直没说话的厉恒突然笑出了声。
他站在右侧,完全是一副来度假的打扮——白色运动服,脚踩限量版球鞋,手里还牵着那根镶钻狗绳。
那只被修剪成“狼尾发型”、穿着迷你西装的哈士奇“好哥们”,正蹲在地上,用一种极其鄙视的眼神盯着王处长的皮鞋。
“王处长,您可别听沈总忽悠。”
厉恒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挠了挠“好哥们”的下巴。
“这哪里是诽谤?这简直是……艺术的加工,现实的写照啊。”
沈苜禾猛地转头,眼神如刀般剐向厉恒。
“厉恒,你闭嘴。”
“哟,沈总急了?”
厉恒挑了挑眉,那股雪松冷杉味的信息素瞬间释放出来。
不同于青竹的清冷孤傲,雪松的味道醇厚、霸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在空气中与青竹味绞杀在一起。
两股Alpha的信息素在大厅中央剧烈碰撞,发出肉眼不可见的火花。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几个年轻的调查员脸色涨红,呼吸都有些困难。
“咳咳!”
王处长咳嗽了两声,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二位!请注意场合!这里是调查现场,不是你们……的秀场!”
沈苜禾深吸一口气,强行收回了信息素。
厉恒也耸耸肩,收敛了气势,但那股子欠揍的劲儿一点没减。
“王处长,既然这位……厉先生有异议,那不如听听他的‘艺术加工’。”
沈苜禾咬着牙,心里已经把厉恒千刀万剐了八百遍。
厉恒嘿嘿一笑,往前迈了一步,狗绳一松,“好哥们”立刻心领神会,嗷呜一声扑到了那堆账目文件上。
“哎哟!狗!”
王处长大惊失色。
“别怕,它不咬人,它只咬……假账。”
厉恒笑眯眯地看着“好哥们”在文件堆里拱来拱去,最后精准地叼出了一本厚厚的黑色账本,甩着尾巴跑回了厉恒脚边。
“王处长,这就是那本有问题的账。”
厉恒弯腰,从狗嘴里抽出账本,甚至还贴心地用手帕擦了擦上面的口水。
“这本账,走的是禾韵投资下属的一个空壳子公司,名字叫‘恒荣海外一号’。巧了不是?这名字跟我那个恒荣集团,是不是听着像亲戚?”
王处长接过账本,翻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这……”
“这什么这?”
厉恒摊手,一脸无辜。
“我早就说了,有人盗用我的名义搞事情。沈总,你说是不是你那个财务总监老张,为了填补星海湾项目的窟窿,私自挪用公款,还顺手栽赃给我?”
沈苜禾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厉恒连账本的名字都查得这么清楚。
“厉恒,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苜禾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把水搅浑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
厉恒凑近沈苜禾,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好处就是,我要让你知道,离了我,你连个账本都看不明白。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苜禾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还有,我想看你求我的样子。”
就在这时,“好哥们”突然对着王处长叫了一声,然后一口咬住账本疯狂甩。
王处长想抓住,只见飞出来一张便利贴,上面是老张的字迹。
恒荣那边催得急,先把这笔钱转过去平账,回头再从星海湾项目里做平。”
铁证如山。
王处长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猛地抬头看向沈苜禾。
“沈总,这就是你说的‘正常商业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