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苜禾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老张这个蠢货!竟然真的有什么事留下了把柄!
“王处长,这件事我会彻查。”
沈苜禾强压下心头的火气,青竹信息素再次爆发,带着一种冷冽的肃杀。
“如果真是内部人员违规操作,禾韵绝不姑息。请给我两个小时,我会把涉事人员带到您面前。”
“两个小时?”
王处长冷哼一声。
“沈总,现在的局势已经很严重了。鉴于禾韵投资涉嫌重大财务违规,我们决定暂时冻结公司所有账户,并带走相关责任人协助调查。”
“带走?”
沈苜禾眼神一凛。
“王处长,禾韵是纳税大户,你们这样大张旗鼓地查封,一旦消息走漏,股价崩盘,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这……”王处长有些犹豫。
“哎呀,王处长,别这么死板嘛。”
厉恒突然插话,他走到王处长身边,哥俩好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沈总说得对,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不如这样,我给沈总做个担保。毕竟,我是禾韵投资的二股东嘛,我也算是受害者之一。如果沈总能在两个小时内解决这个问题,我就撤资,把那块烫手山芋扔回给他。如果解决不了……”
厉恒转头看向沈苜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沈总,你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苜禾死死盯着他。
“什么条件?”
“不急,先解决问题。”
厉恒卖了个关子,然后转头对王处长眨了眨眼。
“王处长,给个面子?恒荣集团的面子,应该还是有点用的吧?”
王处长看着厉恒,又看了看那份铁证如山的账本,最终叹了口气。
“好,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如果看不到结果,沈总,我们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带着人暂时退到了大厦外的休息车里。
大厅里只剩下沈苜禾、厉恒,还有一只正在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狼尾发型”的哈士奇。
空气安静得可怕。
“沈总,恭喜啊。”
厉恒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的后院不仅着火了,还被人泼了一桶油。
沈苜禾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纭的电话。
“林纭,把老张给我带到顶楼会议室。立刻。”
挂断电话,沈苜禾转身欲走,手腕却再次被厉恒抓住。
“干什么?”
沈苜禾冷冷地问。
“当然是去看好戏啊。”
厉恒笑得像只狐狸。
“这种父子反目、主仆互撕的戏码,可是比好莱坞大片精彩多了。而且……”
他凑近沈苜禾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激起沈苜禾一阵战栗。
“而且,我也很好奇,那个老张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地保他。”
沈苜禾猛地甩开他的手,大步走向电梯。
“跟上。”
厉恒吹了声口哨。
“好哥们,走!看爸爸去训狗!”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墙壁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沈苜禾面色阴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厉恒则是一脸轻松,甚至还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一个鬼脸。
两人的倒影在镜中重叠,一黑一白,一冷一热,竟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沈苜禾。”
厉恒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你知道吗?刚才在楼下,你的信息素乱了。”
沈苜禾身体一僵。
“那是被气的。”
“是吗?”
厉恒轻笑。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害怕的味道?”
“闭嘴。”
“承认吧,你离不开我。”
“滚。”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