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那种粘稠感不仅仅是因为两股顶级Alpha信息素的碰撞,更像是一种即将崩塌的临界状态。
青竹的冷冽与雪松的霸道在看不见的维度里疯狂绞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细小的玻璃渣。
激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静电,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在这股高压下瑟瑟发抖,不敢落地。
沈蓿丰只觉得压力巨大。
“沈蓿丰,跟上。”
沈苜禾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手术刀,没有一丝温度,精准地切断了沈蓿丰所有的退路。
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黑色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划出凌厉的弧线,像是一把黑色的镰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蓿丰的心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哦……”
沈蓿丰缩了缩脖子,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两头猛兽夹在中间的小白兔,左边是随时准备把他拆吃入腹的雪松野兽,右边是手里握着生杀大权的青竹暴君。
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战栗感让他腿肚子转筋,稍微一动弹就可能当场瘫痪。
他可怜巴巴地回头看了一眼厉恒,厉恒眼神里写满了“自求多福”和“兄弟保重”。
厉恒靠在墙边,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晒太阳。
他修长的手指夹着那根还没抽完的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走廊里明明灭灭。看着沈苜禾离去的背影,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前的戏谑。
“沈总,慢走。”
他懒洋洋地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特有的穿透力,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愧疚,反而带着几分挑衅,“董事会的资料我会让秘书送到车上,别因为这种家事迟到啊,毕竟……迟到可是要罚款的。”
沈苜禾脚步一顿,那个停顿极其短暂,却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他侧过头,那双平日里淡漠如水的眸子此刻闪过一丝寒光,像是冰层下涌动的暗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闭嘴。”
说完,他像一阵裹挟着暴风雨的风似的卷走了,连带着那股压迫感极强的青竹味也迅速远去,只留下一个令人窒息的真空地带。
沈蓿丰如蒙大赦,感觉压在身上的大山终于移开了一角。
他深吸一口气,甚至来不及感受劫后余生的喜悦,赶紧迈开腿准备溜之大吉。
十遍卷子,那是十遍啊!虽然手会断,但总比在这里被两股信息素夹击成肉泥要好。
“站住。”
身后传来厉恒低沉磁性的声音,这声音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瞬间定住了沈蓿丰的脚步。
沈蓿丰脚下一个踉跄,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厉恒表演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他僵硬地转过身,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表情扭曲得像是个还没捏好的泥人。
“厉、厉哥……还有事吗?我哥让我回去抄卷子,你也知道,十遍啊!那是十遍!手会断的!”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手,仿佛那双手已经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酷刑。
厉恒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宫廷舞会。
沈蓿丰大脑全是:哥!你别装了!我的小命要没了!
他将手里的烟蒂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火星熄灭的瞬间,他迈开了长腿,一步步逼近沈蓿丰。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蓿丰的神经线上。
“抄卷子?”
厉恒挑了挑眉,目光在沈蓿丰那张写满惊恐的小脸上扫过,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那种无聊的惩罚,有什么意思?既浪费纸张,又浪费生命。”
“没意思我也得去啊!”
沈蓿丰苦着脸,试图跟他讲道理。
“那可是沈苜禾!他说到做到的!我要是不回去,他真能把我扔出去喂狗!不,喂狗都算轻的!”
沈蓿丰说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太了解自家哥哥了。
沈苜禾平时对他确实挺好,只要他不犯什么原则性的大错,这位沈大少爷顶多是嘴上毒舌几句,或者用那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但是——
“厉哥,你不懂。”
沈蓿丰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又惊恐万分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