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沈苜禾洗去一身疲惫，换上了深蓝色的丝绸睡衣。

他坐在书房宽大的办公桌前，并没有急着处理积压的文件，而是先打开了邮箱。

果然，一封来自厉恒的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邮件标题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赌约】。

沈苜禾挑了挑眉，点击打开。

附件里是一份关于“社□□对”功能的详细策划案，做得十分 surprisingly (翻译:非常完美)专业。

从用户画像分析到算法匹配逻辑，甚至包括后期的推广方案，都写得头头是道。

看得出来，厉恒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在正事上确实有两把刷子。

沈苜禾耐着性子看完了整份策划，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案很大胆，也很符合现在的市场潮流。

如果实施得当，确实能给项目带来巨大的流量。

但看到最后，沈苜禾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在策划案的最后一行，厉恒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了一行备注：

“沈总，为了测试这个‘配对’功能的精准度，我建议咱们俩先当小白鼠。毕竟，只有最了解彼此的人，才能找出系统的BUG。怎么样，敢不敢把你的信息素数据授权给我，让我做个深度匹配？”

沈苜禾看着那行字，指尖在鼠标上轻轻敲击。

深度匹配？还要授权信息素数据？

这哪里是测试BUG，这分明是厉恒那条疯狗在变着法子想窥探他的隐私！

信息素数据对于一个Alpha来说，虽然不如Omega的那么私密，但也绝对属于核心机密。一旦数据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荒谬。”

沈苜禾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正准备回复邮件拒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沈蓿丰发来的微信。

沈苜禾不知道这小子搞什么鬼，隔着几堵墙不能直接来说？

“哥！你睡了吗？厉哥刚才给我打电话，说那个‘社□□对’的功能特别好玩，让我把咱们家的Wi-Fi密码告诉他，他要远程连接家里的服务器做测试……我是不是不该给啊？但我看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沈苜禾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

好你个厉恒，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是吧？搞不定他，就去忽悠单纯的沈蓿丰？

虽然其实没那么单纯。

他立刻拨通了厉恒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厉恒慵懒又带着笑意的声音。

“哟，沈总，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想通了要跟我做‘深度匹配’了？”

“厉恒，”

沈苜禾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离我弟弟远点。还有，立刻停止你那种无聊的测试想法。”

“啧，沈总这就没意思了。”

厉恒在那边似乎翻了个身，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好哥们”轻微的呼噜声。

“我这是为了项目好。再说了，小丰多可爱啊，跟我聊天聊得可开心了。他说你平时管他太严，还是我比较懂年轻人的心理。”

“你那是带坏他。”

沈苜禾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

“策划案我看了，大方向可以，但数据授权免谈。如果你非要搞测试，就去找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别打我的主意。”

“狐朋狗友哪有沈总你有含金量啊。”

厉恒轻笑一声，语气突然正经了几分。

“沈苜禾，你仔细看看策划案的第三页。那个算法的核心逻辑，是基于信息素的互补性。你的青竹味和我的雪松味，在理论上是最契合的‘冷感互补’组合。如果不拿我们俩的数据做基准测试，这个功能的准确率根本没法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