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沈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照得熠熠生辉。
然而,这明媚的春光却丝毫无法驱散空气中那股微妙且紧绷的低气压。
沈苜禾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衬衫,领口的扣子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禁欲而冷淡。
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机械地滑动,目光却并未真正聚焦在屏幕上那些跳动的K线图上。
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丝极淡的青竹香气。
那是他身为Alpha的信息素,平日里总是被他收敛得极好,如同深山古刹中无人问津的幽竹,清冷自持。
但此刻,这股香气中却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与冷冽,泄露了他此刻烦闷的心境。
“这支科技股的走势有点诡异,庄家似乎在刻意压盘,成交量在萎缩,但抛压却不重。”
厉恒坐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上,打破了沉默。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从休息室磨好的黑咖啡,姿态慵懒地交叠着双腿,仿佛这里不是严肃的总裁办,而是他自家的后花园。
他今天穿得随意,一件质感极佳的白T恤,外搭一件深色休闲西装外套,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
那股属于极具压迫感却又带着独特清冽的雪松冷杉味,若有若无地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这种味道霸道而深沉,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覆盖了整片竹林,与沈苜禾的青竹味在空气中无声地交锋、纠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进行一场看不见的博弈。
没错,分化为enigma后他还没学会怎么完全控制这强大的信息素。
沈苜禾头也没抬,视线依旧死死锁着屏幕,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有人在洗盘,想吞掉散户的筹码。不用管,让他们闹,等尾盘再收网。”
厉恒抬头看着沈苜禾。
“沈总果然杀伐果断,连这种小鱼小虾都看得这么清楚。”
厉恒轻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骨瓷咖啡杯,杯底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直勾勾地盯着沈苜禾,带着一种猎人审视猎物的专注。
“不过,比起股票,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不是也该‘收网’谈谈了?”
沈苜禾滑动屏幕的手指猛地一顿,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自从上次“策划案风波”以及那个在酒精与意外催化下差点擦枪走火的夜晚后,两人之间就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那晚的暧昧与失控像是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至今未平。
没有争吵,没有决裂,却也没有了之前的“亲密无间”。
他们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合作伙伴”默契,白天在公司谈公事,晚上偶尔在同一个屋檐下吃顿饭,客气得像是刚认识不久的室友,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关于那晚的话题。
“厉恒,现在是工作时间。”
沈苜禾终于抬起头,清冷的眸子对上厉恒戏谑的目光,试图用公事公办的态度筑起一道防线。
“我知道。”
厉恒耸了耸肩,并没有收敛那股侵略性极强的信息素,反而刻意让雪松的味道更浓郁了一些,试图包裹住那股清冷的青竹香。
“但沈总,你身上的味道告诉我,你现在的火气很大。是因为这支该死的股票,还是因为我?”
沈苜禾翻了个白眼。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