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简看上去十分狼狈,黑色睫毛膏结成团,晕在下眼睑上。嘴唇干裂,还残留着淡淡的口红印记。真丝吊带连衣裙,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平常整齐光亮的短发,此刻乱糟糟地炸着。
许念和她对上目光后,她说了声“对不起”就慌乱地走了。
许念疑惑地盯着她的背影,只见她走几步后,又转过头来,刚好撞上许念的眼睛。她又返回到许念身边问:“你是凌熙的员工?”
她的酒气很重,盯着她的瞳孔有些涣散。
“是,宋经理。”
“你叫什么?”
“许念。”
“你就是许念?”宋简激动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许念“嗯”了声,看着她的眼神更加疑惑了。虽然她们在公司里接触不多,可是她就在几天前才把罗言新项目的原画师一职给了她。合着她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你有钱吗?”宋简焦急地问。
许念愣了一下,点点头。
“可以借我点吗?”宋简问。
许念说:“好。”
可宋简依旧紧紧拉着她的手腕。
“你先松开我一下。”许念说。
宋简这才送开她。
许念拉开斜挎在身上小包的拉链,拿出她的钱包,问:“你要借多少?”
宋简问:“你有多少。”
许念说:“大概五百左右的现金。”
“能不能都借我?”宋简急切地问。
许念抬眼看她。
宋简说:“我回公司就还你。”
许念把钱抽出来,宋简一把抢过,攥在手里,匆忙打车离开了,连声谢谢都没说。
许念身上一点现金都没有,又空着手带着满脸的疑惑回到酒店。
罗言正准备出门,刚打开门就看到许念空着手回来,问:“怎么了?”
许念站在门口,仰着脸,看着他说:“我刚才在楼下碰到宋简了。”
罗言一把把她拉进门,关上门后,问:“怎么说?”
许念坐在床沿上给他讲了刚才发生的事,罗言听完后,看上去像是松了口气。
“你说她刚开始没有认出你?”罗言斜倚在桌子上,两条长腿交叉向前伸着。
“对。”许念仰起的小脸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她整个人看上去怪怪的,神智也不是特别清楚。你说她会不会有什么事?”
与许念的忧心忡忡比起来,罗言到显得满不在乎,甚至有些冷漠:“她一个成年人,能有什么事。”
“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你也是个女孩子,她把你身上的现金全部拿走,也不管你会怎么样。”
许念愣了一下。
罗言站起身,向她伸出手,说:“走吧,吃饭去。”
而且他急需喝水,罗言觉得他的嗓子快烧着了。
两人吃完饭,决定在西湖转转顺便消消食。
下午的西湖阳光正盛,湖面被照得明晃晃得,水汽混着热气在空气里蒸腾。罗言和许念手牵着手从断桥残雪开始走,沿着白堤,感受着两侧平静的湖面,垂柳随风摇曳。
罗言说,春天的时候这里会开满桃花,桃红柳绿特别浪漫。过了白堤就到了苏堤北口,许念的体力渐渐不支,小脸被晒的红红的,嘴唇发白,嗓子冒烟。罗言的嗓子也冒烟,还有点鼻塞,好像被许念传染了。
“苏提走到头有多长?”许念一只手给自己扇着风问。
“将近三公里吧。”罗言说,拉着许念找了个长椅坐下。
“我们刚刚走了多久?”许念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