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M273:破晓,野木生,玄幻魔法,#M273:破晓在线阅读">

搜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书网 > #M273:破晓 > 第59章 残云[番外]

第59章 残云[番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为什么我们不能办理户口?”

老城区的派出所内,一个年轻的女人拿着户口本在窗台边询问,语气有些急躁,或许是看她面容太过年轻,又见她一个人在这里徘徊许久,窗口工作人员不由得放柔了声音:“您无法提供结婚证,并不是说不能办理,只不过这属于非婚生育,要额外再提供一项非婚生育说明。”

说着工作人员倾身隔着玻璃向她指了指对面窗口,“您现在证件齐全,去那边窗口书面说明一份就好,这样孩子就能随您落户了。”

女人一听这话顿时皱了皱眉,但又无可奈何,去到那边窗口时工作人员又说需要亲子鉴定证明,和额外走访,但她明明看到前面那个人没有走访这一项。

可能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格外倒霉,她憋了一肚子气,但又不可能在派出所里发火,只能无可奈何的回家。

城中村的单元楼环境并不好,但胜在租金便宜,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很好了。她叫殷栀,今年20岁,前段时间刚刚生了儿子,现在已经快要一个月了,她着急给孩子上户口。

本来已经和孩子爸爸说了好久结婚的事,但对方一拖再拖,后来检查出怀孕后对方直接拉黑了她的号码。

殷栀和家里关系并不算是多好,母亲改嫁后带着她来到现在的继父家,虽然对她不错,但也都是客客气气,以至于她从小就对“家”有渴望。

只是她的感情并不好,上学时候是,现在更是一团糟,但好在她有了一个儿子,本以为自己可以抚养,但她实在有些高估自己现在的能力了。

前段时间在她换了个手机号给那人打了十几个电话后,才终于被接通,只是不过听筒里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殷栀吓坏了,以为输错号码打错电话,但对方却直截了当开了口,说是那个男人的妻子。

这戏剧性的一幕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殷栀有些生气,辩解道:“我们是自由恋爱,他说过自己是单身。”

听筒那边沉默片刻,只有滋滋的电流声传进她耳里,许久后才听对方道:“他拿着我的钱在外花天酒地,但既然孩子父亲是他,那让孩子跟沈家姓吧。”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快到殷栀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再打过去时便显示对方已经关机,她只感觉浑身发冷,恋爱时最自己那么好的人,竟然有家世吗?

她又气又恼,凭什么对方要求自己的孩子跟沈家姓?

手机很快振动一下,她这会身体已经有些发抖,分不清究竟是气的还是害怕的。指尖颤抖的点开那条短信后,内容只有简单的一行字:“一个月后会把孩子接过来。”

疯子。她起的跺脚,在心里骂道,这一家简直没一个正常人。

殷栀着急忙慌的回到家中,出租屋很小,打开门后她不由得放轻脚步和呼吸,轻手轻脚的走到卧室,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白白净净的,见到孩子好好的躺在家里她心中窝的火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轻轻躺在婴儿身边,亲了亲他的额头,但又想到有人说刚出生的小孩很脆弱,不能经常亲,于是她很克制的两天只亲一下他的小脸。

即使很多时候会忍不住破戒。

怀里的婴儿还在睡觉,她轻轻戳了戳他的小手,心中有些急躁。如果再等派出所那边的走访,那自己一定来不及给孩子上户口了。

一想到这她就忍不住的想哭,明明自己已经什么都不要了,只想把孩子留在身边而已,为什么那么难呢?

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她独自焦虑害怕了很久很久,她并不清楚海城有什么富豪,但对方这样说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将孩子带走,不然不会用这种通知的语气。

这段时间她几乎足不出户,整天守着孩子,生怕哪天就消失了。

殷栀本想直接给孩子上自己的户口,这样对方来了也没招,但现实却给了她重重一击,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这干等,祈求派出所那边快些来走访。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对方来人竟然那么快,不仅带走了孩子,还将她也一并拉上车。

她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一天,一群人闯入家里将她带走,将她和孩子分开在不同的地方,她被困在一个房间内大骂这家人,但那些侮辱性的词汇殷栀又实在说不出来,只能骂他们强盗、禽兽、疯子。

在房间内许久许久不见人来,她甚至生出了跳窗的念头,如果告诉她对方来真的,那么她当初死也要搬家离开海城。

但是孩子还那么那么小,怎么可能跟着她一起奔波?

终于在她喊累跌坐在地时,房门被打开了,来人是一个长相端庄的女人,但说话的语气却很有威慑力,她看着地上的殷栀道:“我在你卡上打了两千万,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视线中殷栀麻木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木偶一般呆坐在原地,女人继续道:“孩子会给你养在沈家,这两千万也算是你的抚慰金。”

“今晚的机票,然后你拿着钱离开海城。”

“你们这群疯子还有人性吗?”殷栀终于有了些反应,她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把孩子还给我,今晚我带着他离开海城,钱我不要,把孩子还给我,我保证这辈子不会出现在这里。”

女人静静地看着她,等她彻底安静下来后才幽幽道:“你养得起吗?”

“你才20,应该能拎得清事情。”说道年龄时,女人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她,“沈家不会让这个孩子离开。”

说到底,也只是顾及这家族颜面,可是对于这种家族来说能摆脱这个孩子不就是最好的方式吗?

殷栀费力的想着,明明自己不要钱什么都不要,单单想要把他们眼中的“累赘”带走而已,这是在帮他们啊,是对他们有利的啊,为什么不答应呢?

只是这些人她实在惹不起,如果真的惹怒了对方,那么自己和孩子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们最阴的手段就是杀人于无形。

但眼下如果真如了他们的愿,那么自己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了,明明马上就可以拥有一个家,为什么偏偏上天要给她开那么一个玩笑?

当天夜里,她便被强迫着坐上了那个航班,飞往哪里的她也不知道,未来怎么样她依然不知道,她将那些钱分成了三份,下了飞机后将五百万打给了母亲,剩下的钱全部留起来给那个孩子。

她做不到将这一切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但现在她能干什么呢?等那孩子长大了之后,自己还能找到他吗?

同一时间,幼小的婴儿因许久没有感受到母亲的气息而变得哭闹不止,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太过陌生,感受不到熟悉的气味和声音让他焦躁不安。

只是他哭了许久许久,哭到头部充血都没人来抱抱他,渐渐的,哭闹的气息微弱了下去,继而变成了低低的啜泣。只是幼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他只知道自己没有得到想要的安全感而焦躁。

这段时间甚至可以说他都是无意识的。

第二天房门才被打开,女人推开门见到床上躺着的婴儿,昨夜的哭闹她并不是没有听到,只不过她在收拾另外一个烂摊子。

至于为什么不请一个阿姨...她为什么要请?

走到床前将熟睡的婴儿抱起,喂了他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口奶,其实女人并不会哄孩子,但或许是身为女性的本能,她竟有些无师自通。

喂完后怀中的婴儿又睡了过去,他现在已经不会哭了,或者说哭不出来了。

她沉默的看了一会,随后出了门,拿着证件去办理孩子户口,偌大的别墅中静悄悄的,这些天她很烦躁,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泄。

到了登记姓名时,女人一时愣了,坦白来讲她并没有考虑过这个孩子叫什么。

应该取一个什么名字呢?女人恶劣的想着,既然殷栀说沈家是疯子,那不如把这个词当作名字取给她最疼爱的儿子。

毕竟这个孩子她也不会养在身边,叫什么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不是家里老太太心疼儿子,她又怎么会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这个家早就是她掌权了,只是不尊老实在说不过去。

见她许久没有反应,窗口内的工作人员又问了一遍:“孩子叫什么?”

她这才反应过来,随后说了一句:“疯子。”

窗口内的阿姨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但这次却得到了女人有些不耐烦的回答:“就叫疯子。”

听到这,阿姨也有些不好再问,但又实在舍不得一个好好的孩子被这样对待,怎么能这样取名呢?

她有些心疼的想着,登记的时候键盘在输入法里找了又找,最终找到了个同音的字——风止。

将东西不动声色的打印出来后边递给了女人,对方看了眼,原先不耐烦的脸上松动一下,她看了眼窗口后的阿姨,最终还是没说些什么,转身就走。

直到见对方真正走远,阿姨才松了口气,她原先已经准备好了措辞,如果对方问的话她就装傻,反正自己年纪大了听不清是正常的。

虽然名字来历稀里糊涂,但总归是取好了,女人看着怀着的婴儿,突然觉得他命还挺好。

但至于以后好不好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沈风止三个月时就被扔到了乡下大院,收养人是远的不能再远的一个姑妈,没什么人知道她的名字,邻里街坊的都习惯喊她陈老太。

陈老太无儿无女,如今已经60多岁了,花甲之年的她本想着一个人在村里安享晚年,结果半路来了个孩子。

自己这辈子连猫狗都没养过,更别说一个那么小的孩子。

但看着那么乖的婴儿,又听说他的身世后顿时感到心疼,于是就那么稀里糊涂的接手养在身边,也算是给自己做个伴,人老了总是喜欢热闹,刚好小孩子天生吵闹。

日子一天两天的过,陈老太发现家里的小孩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按理说能那么安静自己玩的,不是下来报恩的就是身体精神有问题,不然怎么可能那么省心?还是说看自己老了不忍心折腾自己?

她不敢耽搁,慌慌张张抱着孩子从村东头跑到村西头,最后依然没查出什么不对劲。

看着怀中的婴儿,陈老太一时有些出神,心里嘀咕着,难不成真是什么下来报恩的小仙童?

也就是她身子硬朗还能折腾的起,否则还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样,想到这她摇摇头叹了口气,将自己这辈子存的积蓄拿出来清点了一阵子。

自己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能活多久,也就是这孩子运气好遇到了自己。

一切果然不出她所料,沈风止从小学习生活什么从来没有让她操过心,即使那时她也有些有心无力,但看着小孩每天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陈老太有些心疼,如果不是自己这一把岁数,他不会每天放学后就往家里赶来照顾自己。

不然他也是可以和村里其他孩子一起玩的。

如果自己哪天走了,那这个孩子该怎么办啊?

不,她要再活得久一点。

这些心里话沈风止并不知道,他只是单纯的想靠近自己熟悉的人和事物,对于外界的陌生有着天生的抵触,但是他又不会承认自己胆小。

村里孩子觉得他怪,不太和他玩,对此沈风止本人不太在意,偶尔学校里有人会用他名字的谐音开玩笑,小孩子的劣性和恶性总是最纯粹的,他们还没有形成独立思考的本领,只是一味的跟随大众。

他听后没什么情绪,只觉得他们很幼稚,两个词明明都很美,组合起来也好听。

能让他唯一羡慕的,就是看到那些小孩放学后父母来接,而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叫过那两个词。但是没关系,他还有爱他的阿婆。

阿婆年纪大了,他很不放心对方自己在家,他每天晚上临睡前都会翻看老旧的日历,算着日子。他今年七岁了,很快就要十岁了,那时候应该就能保护自己和阿婆了吧?

他见过那些十几岁的大哥哥大姐姐们,他们好高好厉害啊,自己现在甚至还到不了他们的腰。几乎每晚他都在数着日子睡觉,幻想着自己长大后的生活。

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在八岁这年,村里同龄的孩子渐渐摸清了他的底细,变得越发肆无忌惮,不仅当面开他的玩笑,甚至有时候还会捉弄欺负他。

沈风止并不是完全不反击,只不过他决定直接对骂很粗俗,相比之下他擅长背地里搞阴招,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家里,他总是被当作受害者那方全身而退。

[番外]')" class="btn-addbs">『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