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
其中一人下令,剩下的三名黑衣人皆发出狠招袭向洛轻云。
洛轻云手握寒月,游刃有余接下他们所发动过来的招数,天地间,一抹蓝色身影不停与黑色身影交手,兵器与兵器之间时不时碰撞出火光,洛轻云有时候虎口被震到发麻,依旧没有退缩之意。
手拿金骨獠牙刀的黑衣人刀刀用尽全身力气,配合着步子朝她砍来,不知是他体力快尽还是轻敌,招式却见破绽。
“你,太慢了。”洛轻云嘲讽一笑,将他心神打乱后她一招彩云追月,整个人犹如旋转起来的飓风让对方无法看清她的下一步位置,等看清后,洛轻云的人和刺出去的剑一起来到他的身侧。
洛轻云抽回了寒月,随即向后一连翻了几个跟头躲过了似乌梢蛇一般的游龙铁鞭。那鞭子仿佛长了眼睛,一直紧跟其后,洛轻云用寒月横挡了回去,不料此时她感受到自己腹处隐隐作痛——那是她醒来后身上最严重的伤。
柴叔曾说那处伤口被来回划拉开,险些整个腹部都要被人剖开。
洛轻云收回心绪,将注意力集中在场上的对决上。这几人,到底是难缠。
对方人数占优势,若是自己一个个解决下去,不等杀光对方,自己体力先没了,伤口也要复发。她拧眉,决定不向后退,她握着寒月,朝着铁鞭的主人跑去。面对从四面八方攻击过来的鞭子,她左劈右挡,接下了对方密集的攻击。
在离那人还有一丈远的时候,她假意后撤半步躲开攻击,等那鞭子再度挥来时,洛轻云一招旋风斩——就是连人带剑不停旋转,虚虚实实,让人看不清出剑速度。
直到寒月插进了他的胸膛,那黑衣人才知道刚刚他看的一直是剑穗。
寒月脱手刺中那人后,她抢过了黑衣人手上的铁鞭,回身躲避身后攻击,随即一个利落地起跳来到了身后之人的跟前,她双手扯平鞭子,一头拽住砸向她的一只铁锤一头系上最后一名黑衣人的另外一只手。
手拿流星锤的黑衣人没有想到,自己的铁锤就这么被束缚住了,他此刻要么撒开铁锤要么任由洛轻云绑住她双手。为了获得行动,他只好松开手上的铁锤,没了束缚后他抬腿狠狠踢向洛轻云,洛轻云及时避开立马收紧手上铁鞭,几个来回后,她趁对方不备,用鞭子勒上了他的脖子。
随着手上的力道收紧,黑衣人眼眶渐渐充血,面部变成了紫红色,他放弃攻击洛轻云,伸出手想要解开自己脖子间的束缚,却发现那束缚已经陷进了自己的皮肉里,越挣扎,越徒劳。
没有人想到看起来如此柔弱的女子,能像一条水蛭吸附在他身上,只要她再收紧半分,他将被活活勒死。
洛轻云咬牙贴近他耳畔,沉声问道:“说,受谁指使。”
直到这一刻,这群黑衣人意识到了是自己的轻敌害了自己。在屋顶上看见这女子的身影后,他们的心里只有任务已经完成一半的松懈。
一个已经将死的老头有什么可敬的,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有什么可惧的。
听到了身后女子的逼问,那黑衣人却“呵呵呵呵”地直笑起来。他的喉咙已经发不出笑声了,只有垂死挣扎发出的呜咽声,但是洛轻云知道对方在笑,或者说他想笑。
“无人……”这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两个字。
他们果然是由专人派来的的杀手,最专业的杀手哪怕已知自己必死,但到死都不会透露出雇主的信息。
他们的性命早在接过雇主的银子时就变成了完成任务的工具。
洛轻云咬着牙将手上力道再度收紧,感受到黑衣男子渐渐不再挣扎,她依旧牢牢抓住鞭子,直至那人彻底断气。确定那人已死后,洛轻云将手上鞭子丢开,起身拿回自己的寒月,对准了地上躺着的每个黑衣人的心口,一一刺了进去。
她抽出最后一剑,快步走到了柴叔身边。
柴叔双手执剑,单膝跪地。胸口伤处触目惊心,洛轻云将柴叔缓缓放平,然后快速撕下自己也带着血迹的裙摆,欲给柴叔止血。可是暗红的血就是从柴叔胸口处源源不断流出,身为凡人的洛轻云无力回天。
柴叔手指动了动,颤抖着举了起来,一滴血顺着柴叔的手指方向滴落到菜地上,血很快融入了泥土中。
柴叔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睁开了双眼。眼下他似解脱般,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
“小竹……”
柴叔嘴巴微张,舌头动了动。他自知命不久矣,唯独放不下的只有一个在山野间自由嬉闹的少年身影。
洛轻云伸出手将柴叔的手牢牢握住,她想告诉柴叔,让他坚持一下,阮南竹很快便到。可是柴叔是如此的狼狈,身上的血是如此的多,她嘴里发不出一句话,有什么东西在流失,是柴叔的生命。
“你们俩……往前看……”
柴叔最后的话交代完,手从洛轻云手里无力垂落下去,他的眼慢慢合上了,就像一个困极的人,眼下终于能安心休息了。在他闭眼后,不远处响起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
“柴叔!!”
阮南竹终于赶到,他先在院子里巡视了一番然后顺着打斗的痕迹来到了菜地这边,只是刚赶到就见满地的黑衣人尸体和浑身是血的洛轻云和柴叔两人。
尤其是柴叔,胸前的伤口如此骇人,阮南竹连跑带爬飞奔过来,直接跪倒在柴叔尸体边上。
“柴叔?”
阮南竹满眼不可置信,他举起柴叔的手腕,食指和中指搭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