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洛轻云扫视完房间一圈,最后将目光放在了躲在一边装死的卢老鸨,卢老鸨顿时感受到一股炽热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她对上洛轻云的目光,嘴角勉强扯起一个微笑。
“姑娘尊姓大名……此番来知音阁所谓何事……?”
洛轻云没有理会卢老鸨的话,她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走到了不远处的阮南竹身边,拔出寒月斩断了绑住阮南竹双手的绳子。
“洛轻云...你听我说……”
洛轻云将寒月收回刀鞘,打断阮南竹:“回去再说。”说完她便朝着挤满了看热闹的厢房门口走了过去,本来还人头攒动的门口,看见洛轻云过来便自觉的打开了一个口子让她过去。
“姑娘且慢!”卢老鸨估摸了下时间,想必人也要快来了,她见这女子将要离开此地,于是开口叫住了洛轻云。“阁下若是为了这位公子而来,那正好,这位公子进了我们知音阁,什么都要了但就是不给银子,姑娘能否将这银子补齐呀?”
卢老鸨话音落下,洛轻云还没有表情他身后的阮南竹率先出声:“倒打一耙!我根本不是来喝花酒的,我只是刚进来瞧一眼就被你们拉住不让走,二话不说就要拉着我喝酒,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就变成了我不给银子?”
“那公子进来是不是看了我们的节目,进了我们厢房?”
“进来看一眼都要给钱那你怎么不在外面搭个台子直接登台表演,岂不是人人你都要收钱?再者你这里自诩知音阁实则强盗阁,连大堂里燃的熏香都极其刺鼻难闻,高雅不足穷酸有余,难怪你要到处抢钱,想必是一家好好的小楼都要被你经营关门了。”
那句高雅不足穷酸有余着实戳到卢老鸨痛处,她经营的知音阁本就在月月亏损中,为了给上头东家做出点漂亮点的账目,她只好将这知音阁装修成区别于一般轻浮土气的青楼,就是为了在花街巷里独树一帜。可是门头再怎么装饰内里还是放纵之地,再雅致幽静的阁楼也只是为了更好的挖到客人的银子。
最主要的是还真被他说中了,这知音阁确实被她经营到快关门了。
卢老鸨何曾想到这男子嘴巴这样厉害,看来是有人撑腰了不装老实了!
讹钱不成连带着损坏了几样上好家具,眼下她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毛头小子里里外外谩骂。卢老鸨被气到大口大口喘气,恨不得当场把阮南竹撕碎。
但是论打嘴仗她也没怕过任何人。
“像你这样的人老娘我见多了,兜里没两个子还要装大款,被拆穿了就气急败坏只说别人不是,没钱你来青楼干嘛啊。”
阮南竹也不是吃素的。
“您先回房里照照铜镜吧,看看里头的人眼珠子是不是都被银子堵住了。不然怎么睁眼闭眼都只看得到钱财,看不见良心呢。”
“你——”卢老鸨气冲冲朝着阮南竹走过去,见她过来,抱着寒月靠在门边等人的洛轻云身形一动,挡住了她的去处。
本来等着卢老鸨过来吵架的阮南竹正打算迎敌,只见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他前方。
视线里女子梳着高耸的马尾,三千青丝被一根翠竹簪子固定在头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一丝一缕,荡漾开来。
有跟发丝随风飘落进了他的眼中,一丝一缕,荡漾开来。
看见出现在眼前的洛轻云卢老鸨脚步一停,她立刻回头对着那几名对手使眼神,她身后的几名打手接收到她的眼神将视线看向洛轻云。洛轻云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望了过去,那几名打手便当即移开了目光打量起周围环境来。
这桌子的桌腿可真细啊。
洛轻云收回视线转身看向阮南竹,“我们走。”然后两人不顾门边看热闹之人打量的目光,慢慢走下二楼。
一男一女的身影离开知音阁大门口,眼见就要走出花街巷,两人停下了脚步。
洛轻云抬头,一大波人衣着统一,手持武器拦住了她们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