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竹哪里晓得,他面上也是一片茫然,摇着头回道:“不认识。”
“你们——”覃管事对这两人无所谓之态起了怒意,“老夫佩服二位此刻的无畏,顾家素来讲究息事宁人。只要两位给老夫行个礼道个歉,把银钱赔了老夫不会为难二位!”
“为何要我们赔钱?”
“你们损坏了知音阁的财物还白吃白喝。”
“阁下可曾亲眼所见?”
“......有人亲眼所见!”
“那你让那人前来对峙。”
洛轻云丢下这句便拉上阮南竹打算走人,可他们身边的人墙丝毫没有松动,各个捏着拳头跃跃欲试。
看来是不给银子就不让人走了。
“管事到底意欲何为?”
“两位宵小简直有眼不识泰山高,偏偏要跟我们远扬城顾家作对是吧?老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若二位还是要一意孤行,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覃管事话音落下,他身后一位家丁怒喝一声,朝着洛轻云迎面出拳。洛轻云一把推开阮南竹,两人身形分开,那家丁的拳头落空。见洛轻云轻松躲过他的直拳,家丁立马对着洛轻云再挥横拳。
不同于知音二楼厢房里的避让,洛轻云这次没有选择防守,身体感知到那家丁的拳头过来时,洛轻云整往前一闪也挥出了拳头。
“呃——”那家丁其实一直把阮南竹视为主要对手,没想到他出手后反倒是这名女子主控场上,轻松躲开了他的攻击还能迅速回击。
本以为这女子娇弱无处,没想到力气之大,出拳之快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不及。脸上被女子砸到的地方立马传来酸胀感,不等他上手抚摸,下一秒这女子就再度起劈拳迅速劈向他脖子,他立马举臂去挡时,腹部又被那女子用一招顶膝狠狠撞上他的腹部。
“呕——”那家丁马上发出干呕的声音,他呕了一声后便立马调整自己的步伐拉开了两人距离,然后等洛轻云再次上前袭击。
一旁的阮南竹见洛轻云同那名家丁已经交手,在后边刚凝望着两人的交手情况,突感身后有掌风袭来,阮南竹立马转身撤退半步下腰躲过了身后之人的袭击。
下腰后阮南竹直接顺势在地上一个翻滚,随后将目光看向了那偷袭的家丁的下盘,扫着剪刀腿迎了过去。
柴叔不喜打打杀杀,没怎么教他武功。是洛轻云,从她醒后来,在树下拿着树枝练习剑法发觉自己会武功后,得空时会教他几招——
林中翠竹青葱,参天耸立,随着穿堂风晃晃悠悠。顺着竹节向下,距离地面一人高的地方系了一个死结,死结下方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绳索绑定着一床靛蓝色褥单,另一头在另外一根竹子上系着。
褥单之间一道身影深陷里面,随着这简易的秋千晃呀晃好不悠闲。
大风吹过,林间发出沙沙声,悦耳动听。原本在秋千里闭目养神的人在此时听见了另外的动静,他用脚尖勾住另外一头竹子稳住秋千,侧耳倾听片刻——那是脚踩落叶发出的声音。
竹林中阮南竹睁开眼,与脚边那头微微倚着竹子环抱双手的洛轻云对视。
“你什么时候到的,你喂完鸡了?”
柴叔一早下山卖药,下山之前已经将今日要做的活计交代给了两人。阮南竹本该要去后面园子里锄草的,但是他见今日天气如此晴朗,又觉山风正好,于是拿了一床褥单进了院子边的的竹林眯一会。
洛轻云早就处理完手上的任务,她拿着寒月在院子里练了会招式,见阮南竹钻进竹林迟迟未归,好奇前来查探。
“昨日教给你的招式学会了吗?”
“这个嘛……”阮南竹心虚,自从这洛轻云记起自己会武后,不仅每天日出练剑日落冥想,得知他武艺不精后,答应了柴叔的请求日日带着他一起练武打坐。
从一开始的睡醒后哪里都疼,到现在他也有了像模像样的三脚猫功夫,昨天洛轻云又教了他几样新的招式,但是他目前并未融会贯通。
“这个不急,俗话说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先别辜负这大好日光行吗?”
洛轻云听完抬起头望了一会上方竹叶,随后低下了头看着阮南竹缓缓开口:“那你起来,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