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方医。”
“二位请跟我来。”
那小厮话说完便转身带领两人走了进去。
宋宅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几人一路穿过门厅、门房、护院房和茶房,走过曲曲折折的连廊,终于来到了位于宋宅前厅东南边的管事房。
等小厮进入管事内院禀报完,两人被带了进去。
这宋家果然财大气粗,连管事房都抵得上寻常人家的三进三出的院子了。
“这是我们的李管事,接下来便由他来招待二位了。”
小厮话音落下,李管事出现在二人面前,这李管事看上去四十有五,身形肥硕,看见他们二人后脸上的笑意变成了惊讶。
“听下面的人说二位是由远扬城顾家举荐,在下先入为主以为是年岁稍长的大夫,未曾想二位竟然如此年轻,是在下见识不够了。容许在下介绍下,在下是宋家接待外客的管事,二位称呼我为李管事就好了,二位怎么称呼?”
“小生姓阮,身旁姑娘姓洛。我等受人举荐,听闻府上有公子从小怪病缠身,可否让我二人前去瞧瞧?这是远扬城顾家家主的来信,还请李管事呈上。”
知晓这李管事不信两人身份,阮南竹说完将随身所带的顾运聪的亲笔信拿给李管事。
李管事接过信,心里确实疑惑不小,但面上的惊讶早就被他一贯的笑脸取代。他慢慢展开信,细细读了起来。读完最后一个字,李管事抬眼,探寻的目光在前方那两张青涩的面孔上扫过。
这两人,真的可以治好少爷的怪病吗?
多少次了,从宋家放出消息,名震江湖的神医也好、赫赫有名的济世堂也好、妙手回春的御医也好......他们迎来过太多这样的人了,但全都摇着头说查不出原因,归结为娘胎里自带的疑难杂症。
那些大夫神医少说也是有五六十岁了,再年轻也有三四十,眼前这两人......只怕连二十都不到吧。
不会是个讨巧骗钱的江湖郎中吧,先花点银子给自己包装成百年难得一见的神医,然后被人举荐前来宋家,最后在宋家府上好吃好喝住上一阵子,最后说公子的病无解。按理说这种骗吃骗喝的“神医”他们宋家轻而易举就能处理掉,偏偏宋家家主宋世清不在乎这些,他放言治好能治好宋施琅的病,哪怕那个人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会尽全力完成。
这位宋家家主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能治好宋施朗病的人,吃吃喝喝花不了他几个银子,若是错过了良医才是损失。
“我从记事起就与药材为伍,不说有起死为生秘籍,但是从小至今,行医救人从未失手过,哪怕是半只脚踏进阎罗地狱的人也曾将人拉了回来。”说完这句话,阮南竹眼神望向一旁的洛轻云,后者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用作回应。
阮南竹接着道:“家中长辈藏有医药秘笈十几本,各种疑难杂症都有耳闻。”
“如此……”,李管事犹豫片刻后开口:“那么二位请随我来。”
二人又跟着李管事身后七拐八拐,穿过花厅路过内宴厅,一路上宋宅的曲水流觞、假山池沼被二人收于眼底。
就说那池沼,虽是人工砸开来做观赏的景观,却是足足有四亩良田那么宽,在宋家叫池塘外面被称呼湖。
湖上还有供人主家和客人用来听戏吃茶的凉亭,光是亭子里面可容纳几十名宾客一同坐下听戏。
阮南走跟在李管事身后,三番两次想开口询问是否到了地方,又担心显露自己急躁的性子,那询问的话语又咽了回去。心中嘀咕怎么不给他们安排个轿子,可转念一想,轿子备着也不是给他们准备的。
算了,就当是赏赏景吧,毕竟这宅院确实修的气派。
最后终于李管事在一处叫“愈园”的宅子面前停下。
“这里便是我们公子所居住的院子,二位稍等片刻,容在下通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