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解蛊。”
刹那间,寒月已经比上了孟五姐的脖子。随之而来的还有朝着洛轻云眼睛攻击的石子。
偏头躲过后,洛轻云看见了是几个小孩,他们有的人拿着自制弹弓,有的拿着木刀,对着洛轻云发出警告:“放开五姐!”
“你们别出来,去里面!不听话我的话了是吧!”
桑五姐感受到那剑气发出的寒意,知道眼前这女子这举动并非虚张声势。
“解蛊。”
“你今日就算割开我喉咙,你的蛊毒也不会解。”
“那加上他们几个的呢?”
洛轻云收回寒月,指向了刚刚那几个小孩所在的房间。
桑五姐闭上眼睛:“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苗家是有蛊,并非人人会用。而我家里真正会用蛊的,是我姐姐。大概几十年前,我们还住在深山寨子里,寨子里会下蛊的都是老人。我姐姐自幼聪明,在其他女子都在议亲的年纪,她敢独自下山闯荡。”
“下山后,她融合了许多寨子的蛊虫秘笈,自创了很多蛊毒。蛊毒并非一开始就是毒,你若用它来救人它便是药,你用它来害人便是毒。许多人知道了姐姐的手艺,重金买她蛊虫,其中便有一位姓宋的男人。”
“那人长得不错,出手也阔绰。其他人买蛊虫,可他却要买姐姐的心。谁知男人的目的只是姐姐一种从不对外展示的蛊毒,那蛊毒太阴狠,姐姐研制成功后从没有使用过。在姓宋的男人花言巧语下,姐姐到底是给了他。”
“男人得到蛊虫后,立马消失,只每两月寄银钱给姐姐,用作买蛊的报酬。姐姐那么纯粹的一个人,她有她的骄傲,有她的信念。我嫁人后,随着夫家迁居到这里。后面变成了寡妇,姐姐让我放心钱财,后面又捡了几位孤儿,让我照看。而她,则去到了山林深处,上一次见她,是三年前。”
“过了这么多年,不知道那姓宋的男人把那蛊虫买回去后,用到了谁的身上。直到今天,我都还抱着一种侥幸心理,或许那个蛊虫并没使用,他寄来的银钱,是出自于对姐姐情感愧疚。”
屋里的孤儿们此时也跑了出来,桑五姐顺势将他们几人给抱在怀里,朝着洛轻云一行人道:“我带你们去找她解蛊,从前欠下的债,现在是时候要偿还了。”
进山的路程不好走,山里的寨子迁居后,山路只有上山找野货的人经过,藤蔓便慢慢长到了山路上,及为难走。
从小在老虎洞长大的阮南竹对于这种山路倒不陌生,一行人中,只有自幼养病的宋施琅开始体力不支。
不清楚那群影卫此时在哪个位置,宋施琅咬咬牙,努力跟上前方队伍。
又赶了小半天的路,宋施琅表现吃力,已经跟不上队伍。
在他前方的杜潇潇发现了他的异样,见他汗如雨下,大口喘气,问道:“走不动了吧?看你肤色如此白皙,就知道是哪家府上的公子哥,很少来江湖上行走吧。”
杜潇潇说完,从自己腰上找了找,随后将自己其中一条九节鞭给取了下来。
宋施琅见那女子把自己的腰带拿了下来,腰带不似寻常材质,是用铁环一环扣一环接在一起的。她拿在手中,比了比,然后直接把宋施琅给套住了。
局面就变成了她把宋施琅用鞭子给栓在了身后,她拖着他往上面爬。
“杜姑娘……这……”
宋施琅刚才的脸红是因为爬山,现在是因为难为情。
哪有这样的……
“不必难为情,我有的是力气。”
前方的人听到动静,往最后方的两人投去好奇的目光,察觉到洛轻云等人目光,宋施琅脸又热了几分。
到了桑五姐曾经的寨子,现在已经人去屋空,只有荒草和带不走的断壁残垣,告诉眼前的人们曾经这里有人居住过。
寨子不大,有些朽木已经生了绿苔。
“姐姐不在此处,还要去到山里。”
这寨子只是桑五姐小时候长大的地方,桑五姐的姐姐——桑晴,那名用蛊高手,还要住在荒无人迹的山林里。
“等会见到她了,你们在一旁先等候下,让我跟她去谈吧。”
带路的桑五姐说道:“姐姐性子高傲,有独门绝技的人难免偏执,这么多年连我她也不愿见,你们突然到访,怕令她过激。”
又翻过一个山头,众人听到了哗啦的流水声。
沿着水流,一路上依稀可见有人类或者的动物的足迹。
终于在尽头处,溪水旁边有一个用木头和动物毛皮搭起来的小屋。小屋顶上是已经干掉的茅草,下面有做抬高,离地面约三尺高,正好远离了溪水的湿气。
桑五姐停了下来,朝着洛轻云点点头,独自一人先去了小屋外面。
“晴姐,是我,桑五。”
“五儿……”
桑五姐推开门走了进去,过了一会,门再次被打开,桑五姐走了出来,朝着他们招手。
洛轻云率先走了过去。
木屋外是混合着泥土和山林间树木的味道,越接近屋门,味道越复杂,似鸟类的羽毛打湿过又参杂着硫磺和木炭的味道。推开屋门,视线骤然变暗,屋里生着火,这便是唯一的光线来源。屋内比外面看上去要宽敞,洛轻云适应屋里光源后,听见前方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你没有中蛊。”
声音落下,前方有道黑影撩开帷幕,走了出来。
里面似乎还有天地,光线太暗,洛轻云无法看全。
“不是我。”
“你是宋冠元何人?他女儿?”
“宋冠元是我三叔。”
回答那黑影问题的,是身后走进来的宋施琅。
“也是我中的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