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动身回洛城之前,有人来给洛轻云和阮南竹两人取走了蛊虫。
洛轻云这边弄完,因为之前看过桑晴的母蛊种在了心脏里,担心阮南竹那边的情况,洛轻云找到了他。
“无妨,只是割了一个小口子。”
阮南竹不在乎,反倒柔声安慰起洛轻云。
“给我看看。”
桌前的阮南竹迟疑了。
脑中天人交战了一会,阮南竹情不自禁抿了抿嘴唇,过后变为咬住下唇。
脑中想到了一些画面,他勾起唇角,上扬的凤眼里闪过一丝玩味:“那正好你帮我上一下药,我够不着。”
开始洛轻云以为他的伤口在锁骨下方。
阮南竹把要涂的膏药端了过来,放到了两人前面的圆桌上。
随后在洛轻云的注视下,阮南竹坐了下来,然后伸手来到了自己腰间。双眸直直注视着洛轻云,带着做了某种决心一样慢条斯理松开了自己的腰带。
房里一下变得出奇的静,淡淡的草药香萦绕在二人鼻尖。
指节分明的手指取下腰带,勾住一侧,放回了桌上。
腰带一松开,外衣一下失去束缚,本来包裹严实的外衣彻底敞开,露出里面的里衣。
外衣里衣被他渐次脱了下来,褪至他腰腹上,交叠在一起。
阮南竹一览无遗的上半身暴露在洛轻云面前,记忆中一直骨瘦如柴的少年何时变得这么结实了?
巍然屹立之下有代表着成熟的沟壑。
洛轻云蒙住。
这是做什么……
不知何时,初见那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早已经高出自己一头。
洛轻云眨眨眼,雪白的一片彻底呈现在洛轻云眼前,晃得她头晕眼花,她偏过头,移开了视线。
“那个……你先把衣服穿上。”
“你想什么,洛轻云。”阮南竹白了她一眼,把膏药碗塞到她手里:“涂药。”
然后自己转过身体,后背示人。
转过去瞬间,在身后之人瞧不到地方,阮南竹心情大好,眸中笑意越来越浓。
原来也不全是木头。
洛轻云看见了他左边肩胛骨下方,约有三指宽的红色疤痕,还有残留的血迹。
“就是哪里,上药吧。”
“……好。”
涂膏药之际,洛轻云转移了话题:“取的时候疼吗?”
“不疼。”
哪有她摔下山崖疼,不过是用刀片割开皮肉,把里面母蛊引出来而已。
涂完药,阮南竹刚打算穿回衣服,门口恰巧有人走了过来。
“阮——噢,叨扰了。”
宋施琅刚到门口,见里面情形,连忙后退了几步。
他心中暗道怎么不关门,嘴上却说:“正巧你们都在,来通知二位,已经备好车马,明日便动身回洛城。”
“好。”
“知道了。”
洛城宋宅的接风宴举办的无比盛大。
宋世清揽着宋施琅的肩,高调宣布着宋氏大少爷健全归家,一时间,比往常宋宅过年还要热闹。
杯觥交错间,宋施琅和阮南竹都被灌了点酒。
特别是阮南竹,被宋世清一口一个“恩人”称呼着,神医的名号响彻宋宅。
有了几分醉意的宋世清来到女客席上,大夫人杨镇如上前拦住了他,才避免了他要给洛轻云“喝酒道谢”的举动。
夜深散席,醉过去的阮南竹拒绝了宋家下人的搀扶,摇摇晃晃来到了洛轻云面前,朝着她颤颤巍巍伸出手道:“我们回家吧。”
“好。”
最后搀扶醉鬼的任务变成了洛轻云的,这次阮南竹醉的比以往都要厉害,整个人都挂在了洛轻云身上。
身后大夫人杨镇如只好加派了两名侍女协助着两人回了愈园。
半拖半抬将人送回自己房内后,喂完醒酒汤的洛轻云本打算回自己屋子,起身前被床上的人抓住了衣角。
身后下人识趣,蹑手蹑脚离开了房里,还贴心的把房门给关上了。
“洛轻云。”
洛轻云困惑:“怎么了?”
“洛轻云。”
洛轻云无奈:“我在。”
床上男子缓缓睁眼,原本拉着衣角改为拉住洛轻云的手。
“愿……为晨风鸟,双飞翔北林。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好不好?”
洛轻云愣住。
洛轻云无法答应也无法拒绝,对于她来说,她的未来和过去都太飘渺,而诺言什么的又太沉重。
她给不了任何人承诺。
可是当她对上床上那双带着祈求的目光,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床上的人湿漉漉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的真心倾泻而出,洛轻云到底拒绝不了这个眼神。
“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阮南竹松开了她,找了个自己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