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同志,仔细看着点脚下的路,小心踩着石子摔了。”吴□□提醒。
温雅娇声回了句:“谢谢吴同志提醒,我会小心的。”
“你!”
温雅唇角勾笑,要不说她舍不得卸掉原主娇软的马甲呢,因为有时候还挺好用,她拉住想要怼吴□□的娜仁,往宿舍走去。
吴□□可真是沉不住气,难怪老朱事事都拉着他一起,既能当枪又能挡枪。
也不知道龚百回去跟龚平说了什么,第二天,龚平来上课时,哪怕再困,他也强撑着没有睡,实在熬不住了,就偷偷掐着大腿提神,短短一节课下来,腿上满是红印。
他这点反常的举动,很快就被心思活络的吴□□和老朱捕获。老朱笑着打趣,“龚平这是被龚营长教育了?”所以才会这么好学?
“我看也是。”吴□□煞有其事点头接话,眼神却一直瞟着温雅,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说不定是龚营长跟他说了什么重要的事,让他不得不认真起来。”他刻意加重“重要的事”几个字,明摆着是想打探温雅和龚百的关系。
龚平眼珠滴溜一转,“我这是尊重温老师的劳动成果。跟我爸爸没关系!”
他才不会告诉他们,自己是特意表现好,不让温老师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也不让温老师因为自己而不愿意和爸爸结婚。
昨晚回去,爸爸专门找他谈话,问他:“要是爸爸和温老师结婚,你反对吗?”
反对?他才不反对。
虽然不少人说什么后妈不好,但他作为抗日连的连长,还能连个后妈都对抗不了?更何况,温老师温柔又好看,对他也很温和,比起那些来应聘保姆、眼神直勾勾盯着爸爸的女人,温老师好太多了。
比起这些,他更希望温老师能来帮忙带龚安,这样他跟爸爸就能好好睡个整觉了,不用再被龚安这个小魔头折腾得整夜难眠。
“爸爸,你放心,我会好好上课的,不会调皮捣蛋,也不会让温老师因为我反对结婚。”龚平当时拍着胸脯,认真地向龚百保证。
龚百看着儿子小大人的模样,摇头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个小子!”他没告诉龚平,他的温老师不是反对结婚,而是还在琢磨着结婚的契约条款,琢磨着如何才能既护彼此周全,又不牵扯太多私人情感。
她这番犹豫,被娜仁看在眼里,“温雅,这事要我看就没那么多犹豫,你就该在孙世荣行动前决定。”孙世荣三个字她说出来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牧区那边审问了巴图,娜仁的大弟特意骑马来购销组,把巴图收到蛊惑煽动牧民上家里闹的事都说了。
只是巴图那个脑子蠢的,只受人几句口头蛊惑,手里没有半点实证,根本定不了背后之人的罪。娜仁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温雅能跟龚营长尽快结婚,狠狠扇孙世荣和那些背后搞鬼的人几巴掌,为自家出气,也能让温雅彻底摆脱那些麻烦。
“嗯,我已经在想了。”
*
第二日下午,才上班没多久,刚从旗政府接听了电话的赵国栋急匆匆地进了购销组办事处。
“温雅,你快去旗政府妇联,你爸刚才给妇联来电话,说要找你,语气还挺急的。”
什么?!
温雅心头一沉,瞬间绷紧了神经。她这才想起,龚营长说过,原主的父亲正在来往翁牛特旗的路上,只是她这两天心思全放在和龚百的婚事、以及防备老朱和吴□□上,竟忘了这件事。
悬在头顶的刀,终究还是落下来了。不行,她得加快计划的进程。
温雅立刻跟赵国栋请了假,转身就往外奔,脚步急促,神色凝重。她心里清楚,父亲找她,定然是为了和孙世荣的婚事。
吴□□站在门边,看着温雅的背影,故意拔高声音,假惺惺地喊道:“哎呀,坏了!温雅跑错方向了,旗政府妇联在东边,她怎么往西边跑了?”他这话看似好心提醒,实则是想故意引起众人注意,意指温雅请假不办正事。
娜仁几步跑到门外,瞧见温雅奔去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很快又压了下去,转头对众人道:“没事,她可能是记错路了,问一问路人,总该知道的。”她心里清楚,温雅这是要去侦察营找龚百,毕竟眼下,只有龚百能给她底气,能陪她一起面对温父的刁难。
而,温雅跑向的不是侦察营又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