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带着颤,却还说着体谅的话,仿佛真为严娇娇考虑诸多。
季安澜将严娇娇抱了起来,没有理会他的话,径直往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儿?”许长晏轻喘着倚在床边,他的尾音轻扬,像是钩子般勾人心魄。
季安澜用一根手指拉开门,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对守着的小仆道:“你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小仆点头,便看见她轻步抱着人去了另一遍的客厢,浑然没有看见身后门缝中冰冷的眼神。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季安澜便疾步回来,又吩咐道:“去席上寻严小姐的侍女,就说严小姐喝醉了在西厢房休息,需要她去照顾。”
小仆连连应声,忙小跑出去,随后季安澜推门走了进去。
这里的客厢僻静,宾客皆在前厅,少有人来此处。
然而若有人靠近房门,便能听见里面细微的喘息声和窸窣声。
“好热……帮我,求求你……”
许长晏仰躺在床上,整个人不断磨蹭,脸颊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手动走,像是已经忍到了极限。
“我现在为你去寻大夫。”季安澜将目光移开,落在冰凉的地面,沉声说完,便要转身开门。
“不,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别去……”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季安澜一惊,回头看去,却突然被人压了满怀,不由脚步后退一下子抵在了门上。
“不用大夫,我抱一下就好,你给我抱一会……”
许长晏沉沉拥住季安澜,双手紧扣,附在她的腰上。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沉香,原本是凝神静心的气味,混着他滚烫的气息,却叫人有些心猿意马。
季安澜没有推开他,只是将脑袋偏开:“我离席许久,该回去了。”
沉默了片刻,没有听见许长晏的回答,他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季安澜被抱得有些难受,她手指微动,想要推开他:“还没好吗?你腰上的匕首抵着我了。”
男人忽的身子一僵,连动作都松了些。
门口传来侍女的声音:“王爷,凌将军问你何时回去,宴席快要结束了。”
季安澜在话说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
她自小在军营里长大,里面的人说话从来都是荤素不忌,因而许多男女之间的情事她也听过不少。
但听过是一回事,亲身经历又是另一回事。她二十年来都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也没有去体验的想法。只有她身前的这人,难得勾起了她的一些好奇,产生了一点探究的欲望,但也仅限于多关注他两眼。
一直到说出这句话之前,她都不曾有过更深入的想法。
但此时此刻,容不得她不多想。
季安澜的颈后竖起细小的绒毛,浮出一片淡红色,她的声音都有些不自然的沙哑:
“你去回她,说我马上便来。”
门口的侍女像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扣了扣门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许长晏像是被这细小的震动带着轻颤,腰间匕首随着身体动了动,季安澜一下捏住了他的肩膀,用力得指骨泛白。
“无事,你快去吧。”
侍女得了回答,也不再犹豫,脚步声渐渐远去。
季安澜轻轻松一口气,下一瞬却感觉到左肩一痛,许长晏隔着衣服咬在了她的肩头,她猛地将他推开。
“抱歉,我应该忍住的……可是没办法。”他目光盈盈如水,像是要哭出来,“我涨得好难受。”
他这副模样,直接将季安澜原本的愠怒化成了无措的尴尬。
许长晏却勾起嘴角看着她:“倒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表情。”
他走近几步,作势要来勾季安澜的手。
季安澜退后让了一步,凝了眉眼看他。
“许公子,自重。”
“我们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你现在却叫我自重?”
许长晏眼含泪光地盯着她,衣襟凌乱,面带春色,发髻也因为方才的厮磨松开了。
反观季安澜,她仍旧衣冠整齐,皮肤上的淡粉也已褪尽,除了衮服肩角的一小块湿濡,几乎看不出变化。
叫旁人来看,怕是都要感叹上一句“负心女子痴情郎”。
“……”
季安澜一时无语,她想起上次给他渡气后,他醒来便觉得自己毁了清白,想方设法要她负责接近她。
而方才虽然他们只是抱着,但他情动的反应却在她面前一览无余。
再看他的架势,莫不是他今日故意跳了严娇娇这么明显的陷阱,就是为了以此为把柄,好让她答应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