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澜冷下了脸:“许公子……”
“不是说好了我们互相唤名字的吗?”
“……你先在这里缓一缓,我房中有清心丹,有安神驱热的功效,一会我会让人去拿给你。”
季安澜说完便背过身,抬起脚步又顿了顿,补充道,“若是你……也可自行在此解决,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身后没了声音,也不知他是什么态度。不过方才他靠过来时,季安澜感觉得到他意识是清醒的,想来不是那么烈的药,他自己也懂医术,应当可以解决。
说罢,她也不愿再纠缠,便开门走了出去。
季安澜安排好一切,回到正厅时,宴席已接近尾声。
席上的宾客陆续离开,她起身相送。
凌霜说她身体不舒服,强撑着等季安澜回来,便去休息了。
季清和被人推了出来,轮椅停在季安澜身前。
“姐姐。”
季安澜含笑躬身:“殿下,多谢你今日能来参加我的承爵宴。”
季清和拉住她的手晃了晃:“那还是我该多谢你,给了我出宫的机会,不然老是困在宫里,我都要闷坏了。可惜母皇只准我出宫半日,这就要回去了。”
“过几日便是春狩,到时候臣定陪殿下玩个尽兴。”
“这可是你说的。”季清和眼神清亮,目光柔柔,“阿铭,你也听到了吧?”
阿铭,也就是她身后的男子,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面容俊朗,气质挺拔,不像是普通的侍卫,引得季安澜多打量了两眼。
“皇妹与安澜的关系真好啊。”
季安澜闻声看去,才发现大皇子季明诚站在一旁,不知看了多久。
“大皇子殿下。”
季清和见状收敛了笑容,道:“皇兄,小妹先行一步。”
季明诚见她冷淡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安澜,你看看清和,对我这个亲兄长都没有对你好呢。”
“大皇子多虑了,您与二殿下是嫡亲兄妹,我不过是沾了些幼时读书的情谊,如何能相比。”
季明诚眯了眯眼睛,看了季安澜半晌,方才道:“安澜,你久不在京中,怕是不了解清和。她看起来柔弱无害,不争不抢,可你刚才也看到了,连这御林军统领陈铭都是她的人。”
按他所言,想必方才站在季清和身后的,就是御林军统领陈铭。
可他的话有些出格,季安澜不好接话,只能微笑。
季明诚见她不说话,又轻笑看向季清和远去的背影。
“不过可惜了,清和这腿也是拖累了她,不然我看她也有些母皇当年的风范。”
季明诚叹了口气,好似十分惋惜,又拍了拍季安澜的肩:
“安澜,你离京多年,过几日我来做东,咱们兄妹两个叙叙旧。”
季安澜拱手道:“多谢殿下好意,只是近日府中事务繁忙,怕是抽不开身。”
季明诚笑意僵在了脸上,却也不好发作,只能客气两声,便拂袖离开。
接下来,其他宾客都陆续出府,季安澜一一笑脸相送。
最后出来的是许家兄弟。
许长晏衣衫整齐,面色已恢复如常,跟在许慕白的身后。
许慕白行至门口,端正行礼:“王爷,我们便告辞了。”
“慢走。”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迈出了门,只是后面那人在经过季安澜时,刻意放缓了脚步,低语传入她的耳中:“今日多谢王爷款、待。”
季安澜顿了顿,抬眼看去,只落入一双含笑的眸子。
她的心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有些发痒。
待人离开,忽有沉重的脚步声渐近,季安澜回头,便见一侍女面带急色小跑而来。
“怎么了?”
“王爷,凌将军她不见了!”
季安澜皱起眉:“发生了何事?”
“方才凌将军说她心口疼,奴婢便扶了她回房休息。她躺下后,奴婢就出去找了大夫。谁知回来的时候,屋里就没了人,奴婢府里找遍了,也不见人影。”
凌霜自回京后便住在南浔王府,她又身体不适,此时不太可能会出府。
季安澜当机立断做了安排:“你去找管家,让他带人在府中搜寻凌霜的下落,若是寻不到,就来凌霜房中找我。”
侍女应声离开,她转身便去了凌霜的房间。
凌霜房中陈设简单,季安澜四处查看,都没有打斗的痕迹。
今日府中守卫森严,外面的人若是没有请柬,都无法进府。而凌霜虽身体不适,但以她的武功,若是有人想要劫走她,必不可能毫无反抗。
季安澜走到床塌边,仔细查看,果然发现床头有一个小小的刀刻字符,这是他们燕南军的机密暗号。
她神色一凛。
符号的笔画深浅不一,显然是慌乱之中刻下的,它的含义是——“月磷粉”。
这是一种几近透明的粉末,唯有浇上特殊的药水,才会显现成淡蓝色。但是制作成本不低,除了高级将领,便只会分配给军中暗探。
“王爷,凌将军不在府中。”管家匆匆来报。
季安澜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递给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