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得愈来愈近,季安澜没有动。
直到那抹柔软覆上她的。
有水渗进二人的唇间,季安澜伸出舌浅浅舔了一下
——是咸的。
身前之人猛然一抖,一下软了下去。
季安澜立马攥住了他的双手,用力将他带起,扶住他的腰。
许长晏眸子中带着迷蒙,愣愣地看着季安澜,腰间的炙热滚烫得像是要将他烧成灰烬。
他忽而回味过来,面上的红意瞬间蔓延到脖颈,舌头仿佛打结一般,连早就想好的话半句都说不出来。
季安澜不禁轻轻笑出了声。
就这呆瓜样,还学别人来勾引人。
“好。”
许长晏仍沉浸在方才唇间的触感,盯着季安澜的唇怔怔出神,一下没反应过来。
“什、什么?”
“我们定亲吧。”
季安澜捏了捏手中的腰肉。
他有点太瘦了,以后要好好养养。
“既然这是你想要的保障,那我便去请陛下赐婚。你就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掌管我南浔王府的所有事务,享我一半的封地食邑。半年为限,我替你查清当年的真相。”
她说,请陛下赐婚。这意味着从此以后,无论是被世人提及,或是史书记载,季安澜和许长晏的名字都会一直纠缠在一起。
掌管王府事务,享她一半食邑,在外人眼里,他便与季安澜荣辱与共,始终一体。他许长晏不再只是相府二公子,而是南浔王季安澜的未婚夫婿,是大祁战神将军的意中人。
他原本只是试探,他想试探季安澜的底线,想看看季安澜能为身边之人做到何种地步。
季安澜如此痛快的答应,远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想过她会拒绝、会推拉、会犹豫,可真正听见她答应的时候,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直直要把他的口鼻都淹没。
他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得到了她允诺的保障,还是因为她表露出的那一些喜欢。
然而听见她如此冷静地说出权衡利弊的话语,许长晏又像是被浇了盆凉水。
原来被一点动作就勾得心绪起伏、神魂跌宕的,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季安澜从始至终,就像是端坐台上的神佛,掌控着他的恶与欲,看着他用尽手段想勾得自己落下神坛。
许长晏忽然心生忌恨,她竟能为凌霜答应与不爱之人定亲,明明之前她还百般抗拒成婚,如今为了保住凌霜的性命,也能委屈求全。
季安澜自然不知道许长晏在想什么,只是看着他一会喜上眉梢,一会又咬牙皱眉的变幻莫测的神情,松开了扶着他腰的手。
许长晏感觉到腰间蓦地一松,便见季安澜抬手抵住唇轻咳了两声。
看吧,她连身上受得伤没好全,都要为了凌霜那急着出来找他。
她对那个粗鲁恶毒的女莽夫倒是很好呢!
季安澜的伤确实没好全,她方才说了许久的话,喉中有些涩,便没忍住咳咳两声。
谁曾想再抬头,就看见许长晏带了些怒色瞪着她。
这又是怎么了?
不是他主动提的要定亲吗?
怎么她答应了,他还生气了?
季安澜有些莫名地摸了摸鼻尖,便感觉到身前一阵风带过,许长晏转身走到了自己的椅子上重重坐下,然后高声喊道:
“小二,上壶清水!”
随后把他故意放满桌子的酒壶推到一边,拿起其中一壶给自己倒满,接连饮了几盏。
“许公子,你意下如何?”
喝了几盏酒,反而冷静了下来,许长晏抬头,嘴角挂着笑:
“自然再好不过了。”
季安澜点点头:“那我明日便进宫去请陛下赐婚。”
桌那头没了声音,屋内一下变得安静,只有酒壶与酒盏碰撞的声音。
不多时,小二送了水进来。
季安澜润了润喉,看见对面许长晏一味饮酒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你……”
窗外传来街道上异常嘈杂的喧闹声,打断了她要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