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食堂到d大的校门口又是一段漫长的路,由此看来学校太大也并非什么十全十美的事,不过多走些路倒是个饭后消食的好办法。
吴博生叫了车准备回去,看其他人都没有叫车的意思,疑惑道:“你们都不回去吗?”
王湘说:“当然回去,不过这离学校挺近的,我们准备直接跑回去。”
“四公里呢,算近吗?”吴博生咋舌道,“路上车多,回去慢点啊。”
“没问题。”
如果是在操场上跑四公里,顶多二十多分钟肯定就跑完了,但在道路上有红绿灯的缘故,时间会有所延长。不过,傍晚的天气很适宜,风刚好把跑步产生的热气吹散了,因此不会觉得闷热。
在红绿灯停下的时候,王湘回头点了点人,没有掉队的。她正色道:“虽然教练说不要求我们取得什么成绩,但我们对自己的标准可不能这么低,咱们既然决定要去了,那就要拿个好成绩回来,是不是?”
华骏锋很捧场地大声说道:“是!”
一个人说出了d大长跑队一整个方阵的感觉。
王湘:“过段时间就到期末月了,我也知道大家学习都比较辛苦,但是训练不能因此减量,要向阿且学习,合理分配时间,好好学习的时候也好好训练。”
虞行:“收到。”
大家也依葫芦画瓢,七嘴八舌地说“收到”。
这俩字的最常使用者也淡淡地回了句“收到”。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大家告别之后就四散着回各自的寝室,拿衣服洗澡。
电梯里,一只手搭上了虞行的肩膀,让他下意识地把手机熄了屏,塞进了口袋里,轻咳了一声说道:“我没看什么。”
事实上,于且虽然的确有些疑惑这人一路上捧着手机皱着眉头都在看什么,但也没好奇到要问他的地步。他想问的是——
“肩膀怎么样了?”
那只温凉的手搭在肩膀上,让虞行一时之间光顾着在意肩膀上的感受,停顿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回答于且的话:“不疼,没事。”
电梯在五楼停下了,他下意识跟着于且出了电梯,岔开了话题道:“你一会去图书馆?”
“嗯,洗完澡就去。”
虞行看着他眼神里泛起点欣慰的笑意:“今天倒是没怎么咳嗽了,下午晒晒太阳也挺好的。早上按时吃药了吗?”
于且诚实地回答:“没有。”
这两个字让虞行噎了一下,不过也是他能意想到的回答。
于且棕色的眼珠转了转,视线又落在虞行的肩膀上,眉毛微微蹙了起来,显然是有些不相信这人的话,然而虞行侧过了身,让那视线落空了。
跟着于且一起走到寝室门口后,他停了下来说道:“走了,一会见。”
一会见?
于且有些困惑,在哪儿一会见,然而还没等他问出这个问题,某人就已经转身往楼梯间走了,似乎是铁了心要把这半句话变作一个小谜团。
回到寝室后,虞行和室友打了个招呼,第二件事便是放下手里的袋子把上衣脱了下来,在镜子面前查看自己右肩膀的外侧,上面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只有点刚才被别人的骨头不小心撞到的淤青。
但是,来自肌肉深处的疼痛比表面淤青带来的疼痛要剧烈得多。
他从柜子里翻出云南白药喷雾剂对付了一下,又随便拿了张药膏贴上,贴上才想起来忘了看保质期,这似乎是他一年前买的了。
怀着膏药贴不死人的想法,虞行懒得去看膏药的生产日期,从衣柜里拿了件干净上衣换上,然后就找了个旅行包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平板递给正在床上躺着玩手机的室友:“我出去两天,帮我查寝打个卡,谢了。”
“没问题,”室友很痛快得答应了,“你要去哪儿啊,这么着急?”
虞行:“回家一趟,有点事。”
要带的东西很好收纳,三四分钟就收拾完了,虞行看了眼时间,倒是还来得及去买个东西。
铅印的字体在前面如同蝌蚪般成行排列,这本资料书的质量不错,但就是字迹太小了,于且看得有些费劲,看久了眼睛都有点疼,让他有点想借爷爷用来看报纸的放大镜一用。
好不容易把一章看完,于且仰起头在眼睛里滴了两滴眼药水,湿润干燥的眼睛,闭了一会眼睛才缓缓睁开。
刚才还清明的视野里悄无声息多了个人。
于且确信刚才滴的眼药水而不是魔法药水,不至于产生别的功效。
他眨了几下眼睛,水雾的朦胧散去后,眼前那人胳膊撑在桌子上的身影也变得清晰起来。
塑料袋的簌簌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很清晰,即使虞行已经尽力将声音降低到最轻。
透明的塑料袋里,几个圆滚滚的水晶梨,薄薄的黄色外皮,让人看着就能想象到里面丰富的汁水。
虞行招了招手,示意他出来,转过身的时候,肩上是一个鼓囊囊的旅行包。
进到电梯里的时候,于且开口问道:“你要出去?”
“嗯,有点事。”虞行的语气很轻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出去春游。
于且:“哦。”
“不吃药,吃点梨吧?”虞行又用上了哄孩子的语气,“相信我,很甜,我已经吃过一个了。”
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虞行站定说道:“回去吧,就是跟你打个招呼。”
于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也没有挥手的意思,虞行心里有些遗憾,但还是转身走了,只是刚走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跟着自己。
他惊讶地回过头,开玩笑道:“怎么,你要和我一起走?”
于且:“送你到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