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信服力,他还拎起领口扇了扇风。
和其他人在校门口分别后,四个在外面租了房子的往家里赶。
出租车上有吴博生热情地分享着自己的鬼片观后感,虞行倒是也不觉得尴尬,但一回到家里,和于且重新回到安静的空间时,那股子心虚的感觉又一次涌进心头。
于且本身也不是喜欢喋喋不休的人,虞行不说话的时候,房间里弥漫着安静的氛围,两人不言语地默默收拾着东西,期间虞行一直试图避免和于且的眼神接触,生怕他发现自己今晚有些不太正常的红润脸色。
然而,他去厕所想把脏衣服泡在水盆里时,不小心在镜子里和正在洗手的于且撞上了视线。
虞行立刻移开了眼睛,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大脑立刻快速转动,嘴里开口道:“对了,之前教练在车上说,省赛的地点大概率是h大。”
厕所里的水流声汩汩响着,于且有条不紊地搓洗着指缝,不过一直抬着头,看着镜子某个低着头神色有些慌乱的家伙。
那双棕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隐隐的笑意,
于且洗干净了水,关了水龙头回身默默靠在洗漱池上,在寂静中开口说了一句虞行完全没有意料到的话——
“嗯,我听到了。”
起初虞行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只是随便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突然间,他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那样,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于且:“什么,你听到了?你……不是睡着了吗?”
于且看着他,平静开口:“我晕车的时候喜欢闭着眼睛,会比较舒服,但不是每次都会睡着。”
“你,你……”虞行的语言系统短暂地退化了,他的心脏又开始任劳任怨地剧烈跳动起来,大概觉得主人疯了,一天到晚一直在剧烈运动,然而这次,心脏跳得快要冒烟儿了,全身的血流都因为大脑剧烈的情绪波动疯狂乱窜,让虞行明显地感觉到整个人从脖子以上都热腾腾的。
“我什么?”于且的手指搭在洗漱台的大理石壁砖上,淡淡地开口,“我应该假装不知道?”
虞行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不知道你亲我了?”
这话让虞行身体的血液如岩浆般沸腾起来,他甚至不敢看于且的脸色,下意识地捂住脸就要落荒而逃。
然而,他刚转身逃了没几步,就被一个声音定在了原地。
“过来。“
虞行的手还搭在脸上没放下来,他突然觉得厕所的灯光太明亮了,他脸上的羞愧、不安和尴尬几乎无处遁形,全部明晃晃地暴露在灯光下,尽收在于且眼底。
出于一种做错事的下意识的求饶心态,虞行往前走了几步,头耷拉在于且胸前,像个犯了错的孩子那样,带着歉意说道:“别生我气,我不是变态。”
他试图用这种态度挽回于且,也能因此躲避于且直视时,他脸上的难堪。
一只手抬着他的下颌,让他被迫地仰起脸来,虞行这时候甚至有点恼怒,为什么非要看他的脸不成,他现在一定狼狈得像只湿透的傻狍子——
直到于且的脸猝不及防地凑近,在他的嘴角留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一点,嗯?”
虞行瞪大了眼睛,有些无措地看着面前的那张咫尺可见的脸,他还没意识到那个吻的意味,只是发觉于且的态度没有那么嫌恶,立刻得了便宜就卖乖地环住他的腰,低声说:“你不生我气?”
这人有时候愚钝得于且看了都想带他去测个智力。
虞行抱紧了面前这人的清瘦腰身,下意识地说道:“你今天好热。”
“嗯,喝酒喝的,加上你亲的。”于且认真地解释道,像是在解答试卷上的大题,甚至还分点作答了一下。
虞行又是耳朵一热,把自己的头埋在了于且的颈窝里蹭了蹭,后知后觉慢了半拍的大脑终于福至心灵,让他喃喃道:“你说我可以光明正大一点?你说我可以……光明正大地亲你?”
说到后半句,虞行差点破音了,他震惊地抬起头,在很近的距离下看着于且那双棕黑色的眼睛,不敢相信地碰了碰他的脸,以此证明这不是一场梦。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上来了,于且的脸上也泛着一点潮红,但和跑步后的红晕不同,这点红润更像是柔和的彩霞,氤氲地浮在皮肤表面。
于且随意地“嗯”了一声,突然握住了虞行的手,带着他往下探。
虞行不明所以,但没有反抗,只是疑惑地睁大眼睛看向他。
于且微微歪着头,那双棕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点陌生的情绪,让他的眼睛都轻轻地眯了起来,他的声音变得比平时要低沉了一些,几乎是贴着虞行的耳朵滑过去的——
“所以,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