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夜突然伸手搂过怔愣的江珣。身后趁机袭击的一掌擦着江珣的发丝挥过。
江珣俯在秦州夜胸口,短暂的失神后,逐渐反应过来。
这是秦州夜的血身。
他差点忘了,前世,秦州夜顺利出关后,可分出一体血身。本体保留大部分修为,而血身承载大部分神识。这样一来,秦州夜本体可以继续坐镇渊冥宗,让魔域之人不敢轻举妄动,而血身可以独立在外,十分方便。
可上一世秦州夜血身的样貌明明和原身无异,这一次为何变成了少年的样子?
电光火石间,江珣猛然想到上次出关一事。先前为了引关昊乾出手,他们配合着装出秦州夜重伤不愈的样子,那之后秦州夜也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难道说秦州夜的内伤没有痊愈,所以不足以支撑分出的血身呈完全体?
“尊......”
“江以清——”
江珣急急往后撤了几步,二人迅速分开。
林时屹捂着受伤的肩膀,颤颤巍巍地指着突然出现又来路不明的玄衣少年:“你是谁?是不是你搞的鬼?”
那少年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讥诮地看向漫天浓雾,眼神忽地落入某个虚空处,单手掐诀,一团赤色的污浊气息环绕手中,蓦地分裂成无数雾块又高速撞出,所到之处迷障顷刻溃散,只余阵阵白烟升至半空,很快消弭不见。
扰人耳目的幻术被破,江珣飞身而上,快速出剑袭向暴露在日光下的那道人影,虽只一人,威压的剑气却呈围攻之势。
人影原地未动,倏然散成一道淡淡的烟雾,转瞬消失不见。
逃掉了。
林时屹微微张嘴,指着秦州夜道:“你是魔修?!”
少年看了一眼周身还未完全散去的浓浓魔气,瞥他一眼:“你是瞎的?”
“你一个魔修为何出现在这儿?为什么要出手救我们?”
少年:“路过。想出手就出手了。”
林时屹:“......”
林时屹方才的震惊完全是下意识的。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见着传说中的“魔修”。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自十年前魔尊同仙门达成协议后,好像再没有听说过魔修为祸作乱之事。虽说魔修一般待在魔域,但除了北域两宗,其他人行径并未被严令禁止。所以就算是出现在此处,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况且这个人还出手救了他们。
只是方才见江以清和这少年二人配合得紧罗密布,甚至连一句沟通也没有。林时屹回过味来,目光在二人之间顺着流转了几个来回,疑惑道:“你们认识?”
秦州夜道:“今日初见。”他微微歪着头,看起来心情不错。
咚、咚。咚、咚。
心跳后知后觉变得迟缓。
江珣后退半步,突然感觉双眼有些失焦。
黯淡天光下,眼前的玄衣少年轮廓模糊,周身风采却肆意得刺眼,刹那间,同很久之前的光景重合了起来。
“你发什么愣?”
林时屹的声音将江珣拉回现实。江珣这才反应过来,秦州夜方才似乎问了他的姓名,此时久不见他回答,微微眯起了眼睛。江珣闭了闭眼,迅速清醒过来,道:“在下玉竹宗弟子,江以清。”
林时屹不满道:“他问你你就答?问别人之前先报出自己的名字才对吧?”
秦州夜若有所思,道:“苍宁。”
林时屹还待再问,匆匆从另一边赶到的宋隽拧眉扫过众人,最终定在林时屹渗着血的肩膀上。林时屹被他这么一看,这才想起来自己受伤一事,顿时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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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南飞来的阵阵长风穿过青石板铺就的长街,街边摊贩的旗帜布条迎风而起。还未到戌时,镇子上主街小巷都不见半个人影,无论朱门柴扉皆是门窗紧闭。
天还未黑,却不见半个人影,看来此事确实使得这里的百姓人人自危,避之不及。
空旷的长街只余他们一行人走动,半个鬼影都没有。有人忍不住道:“这一个人也没有,我们上哪去找那挖人眼珠子的东西啊?”
林时屹捂着肩膀,有气无力道:“别那么多废话。不管去哪,先找个地方休息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