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别吓着人家。小美人,跟过男人没有?来,听话,面具摘下来给哥哥看看......”
不知什么时候,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修被挤到了一旁,围在身边的成了一群言辞下流的男人。
江珣终于松了口气,这下好办了。
“来,让哥哥摸摸......啊!”
“呦,看不出,还挺辣,我就喜欢这口......啊啊啊!”
“......”
片刻后。这群男修七歪八倒地躺了一圈,趴在地上哀嚎连连。一旁的女修们瑟瑟发抖地抱成一团。
江珣身姿依旧挺拔,干脆利落地收剑入鞘,淡声道:“不是致命伤,修养数月即可。只一点,修养期间,不可进行双修,否则——死。”
自那以后,这位戴着面具的左护法在合欢宗众人眼中,便被视之为洪水猛兽,一旦提起,各个讳莫如深。尤其是那群体会过惨痛教训的男修——作为合欢宗的人,数月不可行房,那真是比一刀捅死还可怕的酷刑。
后来听乔青阳说,合欢宗的那群人气不过,暗地里编排了他许久。
流传最广的一条,说他是“只会杀人的性冷淡”。
乔青阳当时摸了摸下巴,评价道:“嗯......后半句好像也没错?”
江珣:“......”
荆遇的声音打断了江珣的回忆:“为什么?哪里不像?”
江珣措辞道:“感觉你不像他们那么......熟练?”
顿了几秒,荆遇突然笑了起来。他的音色偏低,此一笑起来,更是有些模糊。
江珣却觉得,这模糊不清的笑居然有些说不上来的熟悉。难道他真的和荆遇是认识的?因为死了一次,前世的记忆模糊不清了?
“嗯,”荆遇笑完了,一本正经道,“所以我并不合群,他们都看不起我。”
江珣诚心劝诫道:“虽说合欢宗修习的也是正经法门,但通过那种方法增长修为,虽然成效较之更快,但长久以往,有损心性。你重活一世,可以选择不同的道路。”
荆遇道:“你说得是。只是我......歧路行得太远,怕是没有回头的可能。”
江珣不知荆遇具体经历过什么,但见他语气失落,宽慰道:“歧路行得再远,只要你真心改过,也是可以走回来的。”
荆遇沉默半晌,道:“只要真心?”
江珣:“只要真心。”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天道命数,未可定论。说不定哪天你就脱离了我的识海。前世的遗憾可以弥补,今世的一切尚未发生。”
荆遇低声道:“......真的可以弥补么?”
他们这会儿说话的功夫,眼前,陶元的回忆继续向前转动,画面又轰然变化了起来。
玉竹宗后山。
眼前的墨青色身影,是肃然而立的宁云澜。
而对面却是一阵烟雾缭绕,随即从中走出来一个人,手里提着的,赫然是睁着眼睛惶恐不安的陶元。
江珣眼睛一亮,凑得近了些,想仔细看清这人到底是谁。这人却谨慎得很,在自己的脸上施了法,笼笼一层白雾将五官遮得严严实实。
“啊,你来了。比我预想得还要快呢。”宁云澜笑着转过身。
白脸人微微颔首,道了声:“云澜兄。”
这句称呼亲昵又自然,想必二人关系深厚,交情匪浅。
白脸人打完招呼,便看向手中提着的陶元。他只用两根手指捏着陶元的衣襟,然后堪称小心地将陶元放置在地。
陶元看向宁云澜,已经吓得失声的嗓子突然就有了力气,喊道:“宁掌门......”
带着畏惧和希冀的声音戛然而止。白脸人向着陶元手指一点,一道金光便封住了陶元的声音。
他柔声道:“嘘,小声点。”
宁云澜眼神落在白脸人身上,笑意愈浓:“这次,多谢你了。”
“你我二人,何必言谢?”白脸人摇了摇头,“只是,云澜兄,你那名叫宋隽的师弟恐怕已经心生怀疑了。以后这种事就都和今日一样,交给我就好,你不必再亲自出手。”
宁云澜道:“你说得是。我那小师弟,性子冷了些,但最是刚正不阿。若是知道我所行之事,恐怕要一剑捅了我。”
他语气轻松,又带了些无可奈何。白脸人却摇了摇头:“刚正不阿?我却敬云澜兄品性高洁,不破不立,否则,玉竹宗哪里有今日的情形?”
宁云澜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沉声道:“......只有你能理解我了。”
白脸人声音缥缈:“因为我和云澜兄是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