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了。顾名思义,就是没有知觉了。
秦州夜越来越会强人所难了。
秦州夜的眼神一瞬间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冷道:“是么?”
江珣点头,道:“是的。”
“......”
良久,秦州夜率先移开了目光,转身就走,房门被重重地摔在身后。
又生气了。江珣想。
为什么生气?因为自己晕过去之后不知道发生什么?
其他的倒是可以改一改,但这一点,真的不是他努力就能做到的。
不过也提醒他了。他准备喊荆遇出来讨论一下,如果下次又突然陷入回忆里,有没有方法能减少晕过去的时间。不然他这说晕就晕的毛病,这一次只是惹秦州夜不快,下一次指不定要出什么问题。
只是,他在识海里喊了几声,没喊出荆遇,却喊来了已经离开的秦州夜。
“......”
江珣刚刚坐下,又懵然站了起来。
秦州夜这次走得十分平缓,似乎情绪已经平和下来。他绕过屏风,施施然走到案前,极平静地道:“这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秦州夜为什么突然对这花感兴趣,但江珣还是兢兢业业地介绍道:“是胭脂金粉,芍药的一种。”
“本座知道,这花很金贵。所以,”秦州夜不咸不淡地应道,“谁拿过来的?”
江珣眼皮一跳。秦州夜和花落衡二人极不对付,必然不乐意听到对方的名字。
“江珣,本座在问你话,”秦州夜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还没等人应答,秦州夜又道:“你不说,本座也知道是谁,”他眼神向下一瞥,“姓花的狗东西。”
下一瞬,呈着芍药的瓷瓶被秦州夜狠狠往地上一扫,江珣连忙蹲下身子去挡。可惜这一次,他没能接住。
一声刺耳的清脆声响后,命途多舛的瓷瓶顿时四分五裂,内里装着的水泼了一地,几只芍药纷纷散落。地上狼藉一片。
秦州夜垂下眼睛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江珣,脸上表情变换莫测,似乎想要发火,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又一次离开了。
“......”
芍药何辜。
江珣怀中抱着芍药,准备出去重新找个合适的容器。
“我只是随便走走,就碰到了江公子。哎呀,看来我不得不相信缘分啦。”
江珣转过身,果见花落衡摇着扇子出现在自己身后。他点点头:“花楼主,好巧。”
“不巧,不巧,”花落衡道,“本该是晚宴的时间,为何偏偏是你我二人在此相逢呢?嗯?这是......”他看向江珣怀中几只往下滴着水的芍药,又好整以暇地看向江珣。
江珣很是尴尬,诚恳道:“抱歉,我不小心把瓶子打了,所以出来找找看......”
花落衡点了点头,道:“你那位小朋友脾气真差。”
江珣下意识接道:“嗯......嗯?”
说完,他才发现不大对劲,看向一脸了然的花落衡。
花落衡叹了口气,道:“江公子行事谨慎,何来‘不小心’一说呢?我看多半是你那位小朋友因为不喜欢本楼主,得知这花的来历后,同你闹了脾气吧。”
“......”
为什么自己明明一句话都没说,秦州夜就能知道这花是花落衡送的,而花落衡也知道是秦州夜将他送的花给摔了。
花落衡又道:“他是哪个宗门的?我从未听说过。”
江珣道:“他没有同我说过。”
花落衡微微惊讶,凑近了道:“这个都不知道么?那江公子可要小心些,万一他是合欢宗的......”他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睛。
江珣哭笑不得:“这个么,应该不是......”
花落衡:“非也,非也。合欢宗的人贯会伪装,千方百计地骗人双修。江公子你这样的,一定很受他们喜欢。”
江珣回忆了一下,自己几次闯入合欢宗抓人,自此以后,无论男修女修,见到他都是裹紧本就不多的衣服,战战兢兢,瑟瑟发抖。等他一走远,又开始大骂“性冷淡”云云。
他摇摇头,道:“花楼主多虑了。”
花落衡道:“我只怕我思虑得太少。江公子上次还没答应我呢,可不能莫名其妙被别人夺了去......”
“滚你大爷的,这是老子的!你个病秧子抢什么抢!”
“你讲理不讲,你已经拿了五个了......”
“哦,我跟你讲什么理?滚远点!”
高高的围墙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江珣循声看过去:“发生什么了吗?”
得。花落衡悻悻地收了扇子,无声地叹了口气,半晌,认命地跟上了走远了的江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