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天息峰上的其他弟子津津有味地看了三天三夜,评价无一不是四个字:“惨不忍睹。惨不忍睹。”
谢应之输得惨不忍睹。
谢应之惨不忍睹。
......
这三件事在修真界广为流传,直到今日,还是众人口中津津乐道的谈资。只不过,云无尘的形象是高洁仙人,谢应之的形象是跳梁小丑。对比之惨烈,常常引得初次倾听者乐不可支,随着旁人一起嘲笑谢应之的丑态。
江珣听完了,若有所思,轻声道:“嗯。”
那男修说得口干舌燥、义愤填膺,闻声瞪大眼睛,声音也拔高了:“嗯?你就一个嗯???谢应之这种人,你就一个嗯???”
江珣无法,道:“啊,竟然是这样。”
男修这才满意。他又故作高深对着江珣道:“最讽刺的是他的名字。其实谢应之被戚师祖捡到之前,根本没有正儿八经的名字。因为排行老三,别人都喊他谢三。是戚师祖给他取了这名字。”
“应之,意为——‘若有不平事,君子应为之’。”
他大笑:“哈哈哈哈哈还君子呢!好笑死了!要是戚师祖日后知道他是这副秉性,名字也免得取了,趁早把这小混蛋扔了,让他自生自灭!”
见江珣似乎若有所思,女修语重心长劝道:“现在还来得及。”
男修道:“谢应之品性败坏,风评极差,所以这么多年也就收了一个徒弟。你要是真入了他的门下,呵呵,有你好受的。”
百般千般,说到底只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而且,剩下那两个,他是断然不愿意朝夕相对的。
江珣道:“多谢二位告知。但是,不了。”
他又想了想,道:“诚如方才所说,谢仙师虽然不敌,却仍然和仙尊战了三天三夜,可见谢仙师是名坚韧之人。”
女修:“......”
男修:“......”
二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江珣又道:“请问,我来的路上听人说,灵霄宗有一个叫祝游的人,二位认识么?”
男修忍无可忍:“你到底是从哪个穷乡僻壤里爬出来的乡巴佬?五年前的仙门大会,祝游师兄就是魁首!怎么不可能不认识他?!仙门谁不认识他?!”
林时屹说的小叔叔,就是祝游,同林时屹差了整整十岁。至于为何身为林家人却姓祝,是因为很小的时候失踪了,后来才被重新认祖归宗,林家人遵从他的意愿,没有改了他随着养母的姓。但林时屹说起他这位小叔叔就双眼发光,一脸崇拜,具体事情还真没说多少。
现在一听,祝游此人的确厉害得无人不知。
江珣道:“果真厉害。”
女修也打开了话匣子:“祝游师兄人又好长得又俊,常年蝉联灵霄宗修士最想结为道侣榜的第一名,是总榜哦!据说投他的男修也不占少数......”
谈起祝游,气氛一下好了不少。
江珣很是欣慰,随口插了一句:“那么,他拜在哪位仙师门下?”
男修:“......”
女修:“......”
江珣:“......”
好像又问了不得了的问题了。
江珣抬头一看,眼前的石牌上刻着“青云”二字,望不见头的层层石阶映入眼帘,往上看去,云雾缭绕中,隐约可见青翠山峰。
江珣道:“二位,好像到了?”
他对着心事重重的二人微微一笑:“多谢。”迈步上了粗略估计得有几千级的石阶。
还没走几步,一道黑影“咻”地一下,蹿到了他的面前。
江珣迅速跳下石阶,见此人身着灵霄宗的月白校服,面容俊逸,手里却拿着一把大半人高的扫帚。
青年熟练地将江珣方才脚下带上的落叶扫去,嘴里道:“等一下。这里我刚刚扫过,不要动。”又朝着旁边扫去,转眼间就不见人了。
江珣回过头,看向面色复杂的二人,问道:“这位就是谢仙师唯一的那个徒弟么?”
男修一脸同情,没有说话。
女修一脸悲伤,声音凄惨:“祝游师兄他真的好可怜啊!谢师伯真的好过分,为了折磨祝游师兄,每天都要让他扫这么长的天阶!”
“......”
江珣道:“等一下。所以,祝游就是谢仙师那个唯一的徒弟?”
“嗯?”青年清亮的声音又在江珣耳边响起,“你叫我?”
他不知什么时候抱着扫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江珣身后,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是的,我就是师尊唯一的徒弟,巧了,祝游也是我。你是谁?看着面生啊。”
江珣说明来意后,祝游眉角微扬:“哦。这么说来,你是我的师弟咯?”
他将自己的扫帚自然地塞进江珣手里,道:“来,小师弟,扫天阶的任务,师兄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