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每出门,那些有接客的兔儿郎身边的恩客,总会色眯眯的盯着他的脸,想要上手时总会被他身边的两个小厮用手隔开。
待两人进了屋后,总是连房门都来不及关,便听到兔儿郎发出的惨叫。
他便鲜少出门走动,想着让那些本就在床事上狠厉的恩客,能够不因没吃到他的豆腐,而更加折磨那些同他一样的可怜人。
“有心事?”
在秋鹤还停在回忆中时,脸上露出的那一抹悲切,被刚从外头进来的宋意承给捕捉到了。
她径直走向浴池,伸手进去试了试水温,回头道:“这水温正合适,你怎还不更衣?独自一人傻傻的坐在春凳上,可是后悔了?如若后悔了,本宫也不强求,回扶风院去吧!”
秋鹤扯动唇角,收起方才的回忆,那一切都过去了。
他站起身来,接替过凝雪的动作,纤纤玉指攀上宋意承的腰部,红唇微张:“殿下,我等得你好苦。”
凝雪见此情景,朝着身后托着一堆衣物的婢女摆摆手,让她们放下,随即带着人轻手轻脚的离开。
宋意承正张开双臂,等着凝雪为她解开衣裙,虽说还闭着双眼,但感觉到身后一片窸窸窣窣的动静,眼睛才刚睁开,就体会到一具体温要比她高些的身体靠在她的身后。
那双手,温润如玉,指节分明,从她的腰部开始,不过指尖跳动,就解开了腰带。再往上攀爬,将衣领褪下。
渐渐的,青纹金砖上男子与女子的衣物堆叠着,分不出你我来。
宋意承看着眼前这个,方才还很是大胆的抱着不着一物的她进入浴池的男子,如今却只敢在离她有三尺远的地方,眼睛四处乱转,唯独不敢看她。
她不由得哂笑,“你倒有趣,可这脸皮却是略薄了些。”
她说着,手抚摸上他的肌肤,停留在胸口上,那一道疤上。
那道为她挡箭而留下的疤上面。
“可还会疼?”
她的声音很轻,与浴池中逐渐升起的水汽一同入了他的耳。
他感受到殿下那双略带薄茧的手停留在他的胸口上,有一股痒意,他咽了口唾沫,才将飘到四周帷幔上的眼神收回,两眼中只倒映出宋意承的影子。
他从水中伸出两只因刚刚抱着公主而触摸到那光滑的肌肤,进而不停收紧再放开的手,按住她抚摸着他胸口的那只手,道:“殿下,早就不疼了。”
他的上半身也光着,为了不唐突了公主,他留了条亵裤在身上,如今那雪白的亵裤入了水,早已湿透了。
宋意承不由得生出一股想要弄哭他的恶意,既然有了这心思,那她就不会忍着。
她那因往日握剑、射弓而生出薄茧的指腹,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低下头颅,在他紧闭双眼以为要接吻时,大拇指摩挲着他的唇,道:“你在想什么?”
言语轻佻,仿佛还带着笑意。
刹那间,秋鹤本就红着的脸如同燃烧了一般,整个人,全都染上了红色。
他睁开了眼睛,本就漂亮的双眸,如今更加晶莹,一滴泪悬在其中,要掉不掉,好不可怜。
下一刻,宋意承头往前,白齿一合,咬在了他的唇上,之后才是探究他的唇齿。
这一吻,两人皆是大汗淋漓。
她的双手,已经变成了捧着他的头颅,还能时不时分出心思来卷着他的青丝,在他太过投入时就狠拽一把,让他不上不下的。
她其实是个很恶劣的人。
身为这定朝最为受宠的皇嗣,自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唯一在意的不过是几个与她有血缘的至亲。
所以一朝得知自己的兄长竟然背叛了她,想要置她于死地时起,她生出的恨意是无限大的。
朝臣与太子等人,都以为她愿意太子求得一份好差事,是真的不在意了。可她的至亲,尤其是母后和父皇,都明白,她与太子此生,定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
她的恨意,她的母后理解,但她还做不出抉择来。她的父皇知道,不,应该说这是他想要的,他想要将她推上那个位置。
她苦于这些情绪,不知是该欢喜母后还能在太子皇兄与她身上纠结要舍弃谁,还是哀伤于父皇也设计于她,只为了他心中那个曾经的遗憾。
如今这一切全都发泄在了这个与她唇齿交融的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