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出生起便拥有和平宴长公主极为相似出身的宋意承,得到了景帝所有所有的注意与偏爱。
他在避免曾经自己走过的路,担忧他的女儿重蹈他的长姐的不幸,所以,他不顾朝臣反对,无视宫中规矩,亲自教养着宋意承,把她当做长姐再养一遍。
当初,无论是谁去和亲景帝都不在意,哪怕是太子他也无所谓,可唯独不能是宋意承。
如今,在知道了太子对宋意承起了杀心后,景帝对这个所谓的长子很是失望。他曾经把他当做了自己,时时刻刻教导他手足情深的道理,可他不懂,不接受,那就别怪他了,毕竟皇子他有的是。
那景帝必然容不下太子,对于这一点,宋意承她竟然诡异的确定。
宋意承低头沉思,伸手抚摸纸上已经干了的字迹,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掩盖的野心。
皇兄啊皇兄,既然太子之位你坐不稳,那咱们就该退位让贤了。
眼中的野心,触摸到手上划过的“手足情深”四个字时,变为了讽刺。
手足情深,这个宋容治,他从来心只中就没有过吧。
只要有一点让他觉得不如意的,他便视为那人为死敌,出手很辣,丝毫不管不顾。
他那人,不仅蠢笨如猪,还骄傲自负,因太子的身份,平日里不仅没做到嫡长子教养弟妹的职责,还常常以太子为君的身份压着底下的人,真是个小人。
从前被所谓亲情蒙蔽了双眼,又因他在自己面前没有表现出太多,自己竟然会把他当做好皇兄,竟然会对他有所谓的孺慕之情。
不过好在,他连父皇还健在就忍不住了,露出狐狸尾巴,这才让她知道了他的真实一面。
如果他再多能忍一点,再多忍几年,等到父皇百年之后殡天之际,他已经登上皇位时,那一切才是真的遭了。
在事情还未发生之前发现,那都算幸运。
就在宋意承在思考之时,凝雪敲门进来。
“殿下,景郎君求见。”凝雪进来,见窗户大开,她上前要将其关上。
“慢着。”宋意承组织了她的动作。她站起身来,顺着开着的窗向外望去,看到一个提着食盒站在院落门口的男人。
凝雪也看了过去,站直了身体,在宋意承的身旁,道:“景郎君这应当是收到殿下回府的消息,做了些点心来看望殿下。”
宋意承没有收回视线,依旧看着窗外,看着那人就这般静静地站在门口,站在身边内侍为他撑起的纸伞下,没有任何东张西望的神情。
宋意承看了一会儿,这才收回目光,道:“关起来吧,这春日里的风还很大。”在凝雪要离去之际,又道:“对了,再沏盏茶,搭着景郎君送来的点心。”
凝雪点点头,收走桌上的茶盏,带着笑意应道:“是,奴婢这就下去准备。”
景逸带着食盒恭敬的低垂着头颅进来时,宋意承正拿起一本游记看着。
听见了声响,微抬眼眸,淡淡道:“你先坐着。”说完,也不管他,自顾自看着手里的游记。
景逸是在长公主府里调教着长大,对于所有的规矩都一清二楚,所以他只静静的拎着食盒站在刚刚宋意承发话的地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听雪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副情景。她先是对着景逸微微福神,才将手里托着的托盘轻轻的放到了宋意承的手边,道:“殿下,可要休息会儿?”
宋意承抬起眼来,瞥了眼景逸,又看了眼凝雪,这才放下手里的游记,有些疲惫道:“嗯,给景郎君也倒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