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一喜：“好的，我这就去。”

虞远生进餐厅时，林佩兰已经吃上了，她没抬头看他，嘴里咀嚼着食物。

以往虞远生会坐到她旁边，她在哪，他就在哪，这次去的对面。

林佩兰继续吃她的，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

忽有叮叮当当响落入她耳中，她眼皮一抽，放下了筷子。

刚坐到椅子上的虞远生猛然起身。

同一时间，管家支走所有佣人，餐厅转眼间静得叫人呼吸都打紧。

虞远生高大身形隐隐发颤。

林佩兰看他眼下青黑，视线飘去他领口：“戴铃铛了？”

虞远生低声：“配套的，昨天忘了戴。”

林佩兰说：“拿下来。”

虞远生立刻抬手，两指挑开领扣拨出项圈下得铃铛。

“还有项圈。”

虞远生小媳妇姿态：“知道了。”

林佩兰在他照做后就接着吃早饭，她吃完最后一口，对面传来了紧绷的声音。

“今天上午要确定最终宾客名单，主要是政商界的，我什么时候发给你？”

“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敲定的，我需要你的看法。”

“如果你上午忙，那就中午。”

虞远生眼眸低垂：“你中午要午休，我不能打扰你。”

“下午可以吗？”

“你下午要还是没空，那下班后……”

林佩兰终于说了话：“上午十点。”

虞远生喉头滚了一下：“好。”

林佩兰瞥瞥他那张赏心悦目的脸，没肿，没巴掌印，嗯。

**

上午确定宾客名单，白天一切都平静如常，虞远生的电话跟视频林佩兰有接，短信也有回，像是什么不愉快都没发生，直到当晚，伴娘团伴郎团都来了，伴娘团要陪新娘子去酒店住，新郎隔天早上去接。

伴娘团是林佩兰同事，以阿芬为首，她们在她房里陪她收拾衣物，伴郎团这边，一伙人聚集在书房，一个个瞧着新郎官不对劲的状态，都挺摸不着头脑。

梁锐翘着二郎腿打趣：“兄弟，你明天就和你心肝办婚礼了，怎么一副鬼样子。”

有人搭话：“就是，我们这群人里，就你不娶联姻妻子，我们还等着喝不一样的喜酒，你摆着个死人脸。”

虞远生吃着薄荷糖，嗓音混沉得很：“我做了很过分的错事，她只拿皮带抽了我一次，没有再抽了，也只扇了我一下，要是她多抽我几次，多扇我几下，我也能舒服点。”

几人：“……”

他们听到了什么？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操。”

虞远生把手中装薄荷糖的铁盒丢书桌上：“今天过得太漫长了，我想死的心都有，虽然她昨晚在气头上都让我上床，准我抱着她睡了，可我看不出她还在不在生气，有没有原谅我。”

随后，自顾自道：“你们说她会不会不想嫁给我了？”

大家忍俊不禁。

“昏头了吧老虞，你们不都领证了吗，现在你们已经是合法夫妻。”

“就是，婚礼不过是走个仪式。”

“把心放肚子里吧。”

也有好奇的问虞远生：“你犯的什么错，有多过分，说给我们听听，我们替你参谋参谋。”

虞远生简短说了事情大概。

书房静了一瞬。

好友们认为他作，就梁锐表达了出来。

“少说点。”

贺长旻给了梁锐一个眼神，而后看看虞远生，“不过，你确实作。”

虞远生面色阴沉。

“你一点不找我们商量，但凡你说说，我们也能给你想个周全的方案。”贺长旻叹气，“事情已经发生过了，后悔也没用了，以后别再那么做，小心玩火自焚。”

虞远生一言不发。

贺长旻劝告：“远生，听我一句，没人想把一条不知什么时候就发疯的狗留在身边太久，那就代表不安分，危险，是个定时炸/弹。”

虞远生闭眼。

书房的门突然被敲响，接着是林佩兰的话声：“我走了。”

虞远生慌乱地跑去开门。

“走去哪？”他双眼发红，“你不要我了是吗？”

书房里探出几道视线，林佩兰眼看虞远生就要下跪抱着她哭，赶紧拉住他手，声音很小：“说什么胡话。”

虞远生面部肌肉僵白，衬得漆黑瞳孔有些瘆人。

“我跟阿芬她们去酒店了，我们还有点事，你在家，乖乖的。”林佩兰柔声柔气，“我等你明早接我到我们的婚礼现场。”

虞远生愣愣道：“哦，好，等我，你等我。”

林佩兰摩挲他掌心：“怎么说话磕磕绊绊的，手心还出了这么多汗。”

虞远生哽咽：“人之常情。”

昨晚她除了问他查没查出来把监控录像送进她手机的幕后之人，没问别的，既没有和他摊开来说，也没有要求他交代所有包括他的想法动机，要他忏愧反思，更不要说哭闹发火，那是她性情使然，习惯了自我拆解消化，他今天一天都不敢问她昨天的事是不是过去了，翻篇了，他一个字也不敢提。

他是个胆小鬼，只敢写一份检讨，偷偷藏进她带去公司的皮包里，还不敢试探她今天看没看。

虞远生弯腰去亲林佩兰脸颊，低低叫她：“老婆。”

“老婆。”

又叫。

她轻轻推他，被他抓住手，按在自己那颗只为她跳动的心脏位置，缱绻迷恋地一声声叫她。

“老婆，老婆，老婆。”

我们会幸福的，我发誓忠于你直到死，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