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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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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佩兰轻轻摸着虞远生的头发,他睡着了,长手长脚的,以不舒服的姿势蜷缩在她怀里,脖颈上还戴着黑色皮质项圈,她借着窗帘外跑进来的月光瞅了瞅那东西,别开了眼。

项圈估计是他回来的路上临时买的。

美男计。

想迷惑她,从而不生他气。

他的小心思不止这个,还有抽出皮带放她手里,让她抽。

虞远生的意图明显,她没顺他的意,扔掉了皮带。

他却捡起皮带,再次往她手里放,她抖着手扔掉,他又去捡。

林佩兰扇了他一耳光。

除了他们做/爱期间她觉得他弄太过了软绵绵扇的,这是第二次用了劲,第一次还是去年以为他有同居恋人还找她发酒疯求复合。

挺响的一耳光,在寂静客厅尤为清晰。

虞远生没有维持被扇偏的样子不动,他立刻把另一边脸凑过来,等着她扇。

她没有再扇,转身就走。

虞远生死死抓住她衣角,又一次将皮带松进她指间,她浑身颤抖,握紧皮带抽了他一下,手上脱力,皮带拿不稳的掉在地上,虞远生捧住她攥皮带攥得发红的手,泛白的唇贴上她手心,温柔地舔/舐。

她狠心抽出手,独自进房间锁了门。

然后被门外哭声扰乱思绪,这才有了晚上的让他睡她怀里。

林佩兰的手从虞远生头发移到他耳朵,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当时她点开闯入她手机的录像看完后,打了一通电话给赵主任。

她在电话里说:“我竟然没有感到意外,甚至居得枪击案是他一手策划都是正常的,还有他中枪部位,我都怀疑是他精挑细选过的,选在肩膀既能达到效果又不会让我太多惊吓恐慌。”

“我感觉我也该吃药了。”

吃药有什么用,虞远生每天都有在吃,就这结果。

8月28,虞远生向她求婚的日子,她于收到录像的半个多小时后开车回来,在那日期前面加上年限,打开了书房的保险柜。

摆在眼前的事实,验证了她的猜想。

那天才是他们初次见面的日子,而非她以为的去“陈记”接前夫那个晚上。

她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是在哪里,什么场景什么季节什么天气,自己和虞远生分别是怎样的面貌,她越想记起来,越没有线索。

要不是她从保险柜拿出一个日记本,翻开了它,还真不知道她是在2009年8月28嫁给陈珒的,他们从来都不过结婚纪念日,她也就不会留心这个日期,不曾想这世上有人记着,甚至用笔记在本子上。

那年她是新娘,虞远生是宾客,她没注意到他,也不可能注意到,那段婚姻不是包办,是她自己选的,没有被强迫没有不满意,因此她心思都在新新婚丈夫身上,没有旁的了。

日记本前面十多张纸都是一整页,一整页的“师母”,密密麻麻,令人发毛。

好多笔触都穿透了纸张。

后面的内容林佩兰没细看,即便这样都让她心脏突突,像是在夏天喝了一大杯气泡水淋了一场暴雨,又吹了一股从山坡上吹下来的风。

虞远生会记录恋爱日常,琐碎的,细小的瞬间都在他笔下永久定格,他在国外也写她,幽怨湿冷的痴缠,虞远生每篇日记都是关于她的,他的日记本里首次出现结婚,是在今年的年三十晚上。

2月7号,我要她和我结婚,做不到就去死。

2月8号,我要她和我结婚,做不到就去死。

2月9号,我要她和我结婚,做不到就去死。

……

林佩兰往后翻了几页,还是那行字,一模一样,从2月整整延伸到3月,时间来到四月,他的每日一记就变成了“要怎么才能让她答应”,又开始一天天,一遍遍的重复。

犹如一个疯子的碎碎念,阴郁躁动,每一笔每一画都渗透病态执念。

到了6月份,他写:半年过去了,我依旧不敢行动,我真是废物。

林佩兰在6月17号的日记上,看见的是——今年我一定要嫁给林佩兰,她必须娶我。

走火入魔了。

7月空白。

8月1号:我会在这个月28号求婚。

8月底到9月初他人在国外治伤,日记空着,回了国就从9月20号开始写他对婚礼的迫切,她定下的婚期还被他算过,是个吉日。

林佩兰通过虞远生的日记,看到了他决定求婚到事成前那段时间的焦虑和渴求,她将日记内容挑挑拣拣,把能说的部分讲给赵主任,想听听医学角度的分析。

按赵主任推断,虞远生要在今年和她结婚,并把求婚的日期定在了初见的那一天,临近了依旧没胜算,如果无事发生,他会按照计划在28号当天向她求婚,只是自以为把握要小一些,枪击事件不亚于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因此他被一个失心疯的念头掌控,他遭受危险受了伤,她就会庆幸他有惊无险活着就好,怎么都好,老天保佑他全须全尾,到他下个跪痛得脸惨白的时候,他要什么她就给什么了。

他多能耐,什么都敢赌。

疯子。

子弹不长眼,万一没打中肩膀,打到了要害,人没了呢?他就不怕自己出意外,在她等他死后转头就另找新欢,连他坟头朝哪都不管。

几个月前虞远生在医院醒来跟她说对不起,说了好多次,她还奇怪他为什么要道歉,现在知道原因了。

他不是不知道她多在乎他身体,不是不知道自己不该那么疯。

林佩兰收了收纷乱思绪,摸摸虞远生脖子上的项圈,小声说:“怎么不干脆挂个铃铛。”

哎,他告诉过她保险柜密码是他们初见的日子,大概率是觉得她记得具体是哪一天,所以那个日记本他就没想藏。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梦呓:“姐姐,别不要我。”

带着哽咽,可怜,无措慌乱。

林佩兰顿了下,拍拍他宽阔温热的背,柔声说:“睡吧。”

男人已经抱她足够紧,还想更紧,恨不得将她揉碎进身体里。

仿佛有一根看不见,却又看得见的藤蔓,钻透他心脏,缠绕在她无名指上。

**

林佩兰醒来床上就她一个人,旁边没温度了,虞远生什么时候起的她一点也不清楚,她坐起来,被子堆在肚子上,整个人又困又迷糊。

房门外有脚步声,却没拧开门进来,只在门口站了会儿就离开了。

林佩兰洗漱好下楼。

管家吩咐佣人端上早餐,和她说:“先生出门了。”

然后又说:“不过没出太远,就在车库的车里坐着。”

“是您的车。”管家默默观察她脸色,大概是见她没露出不想听的表情,也没阻止,就继续跟她透露,“先生问我,您昨天什么时候让我通知大家离开的。”

林佩兰抿嘴,昨天她下班回来别墅按照她要求变得幽静,她真不想那样的情形发生时,别墅里还有除她和虞远生以外的人。

管家说:“先生还问我,大家今早回来是不是也是你的意思。”

“这有什么好问的。”

“是啊,明摆着的。”管家欲言又止,“先生不知道怎么了,精神状态不太好。”

紧跟着马上表态:“我不是在替先生说话。”

“我知道,和你没关系。”林佩兰没有趁机揭露虞远生的行迹,只说,“叫他进来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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