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一只攥紧的拳头,疼得烬加喘不上气。
还有谁可以打听消息?谢猁,对!还有谢猁!
烬加连忙翻出通讯录,拨了过去。
“喂?烬加啊。”谢猁那边有些嘈杂,他扯着嗓子喊,“恭喜啊,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他的语气不对。
烬加心里一紧,肯定是出事儿了。
谢猁的语气太官方了,他身边肯定有别人。
烬加从未像此刻这般六神无主。他深吸一口气,低头亲了亲手臂上斐寄留下的吻痕,稳了稳声音:“副议长邀请我去联盟谈事情,您去吗?我想当面跟您道谢,感谢您在学校里的悉心栽培。以后就是您的下属了,还得继续向您讨教。”
“哦,你先去吧,我怕是去不了了。”谢猁说,“我现在在警卫部监狱这边,今天抓了不少人,过来帮忙。没事,以后有的是时间。”
警卫部监狱。
烬加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斐寄是不是也被关在那里?有谢猁在,他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烬加稍稍松了口气。
挂掉电话,他连澡都顾不上洗,匆匆换好衣服,跟着两个保镖往停车场走。
副议长正坐在车里,气定神闲地等着他。
悬浮车展开机翼,缓缓升空,在密集的楼宇间穿梭。昏暗的道路尽头,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金字塔形摩天大楼。无数飞行器在其周围来来往往,像围着巢穴忙碌的蜜蜂。
悬浮车径直飞向“金字塔”顶端那束光芒。建筑像巨兽般张开一个小小的入口,将他们一口吞了进去。
长年躲藏和逃命的经历,让烬加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到一个新环境,他都会第一时间记住出入口和逃生通道的位置。
可这里的布局诡异至极。没有明确的墙体和通道:以为是路的地方,其实是透明的墙,走到跟前才会自动打开;以为是墙的地方,却是可以穿行的全息投影。
“这里不好走吧?”副议长忽然笑了,“外人在没有智械体引导的情况下,根本走不出去。”
“那是,”烬加随口捧了一句,“杀手一进来都得被绕晕。”
“那就好。”
话音未落,烬加四周突然竖起透明的晶体墙,将他牢牢困在里面。
“这是什么意思,副议长?”硫酸对这晶体毫无作用,烬加也懒得浪费力气,往后一靠,倚在墙上。
保镖搬来一把椅子,副议长坐在他对面,幽幽开口:“斐寄是怎么让你拥有素力的?”
“这您应该问他才对。”烬加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我当时是狼的形态,您说我知不知道?”
副议长失去了耐心,腾地站起来,走到晶体墙前:“烬加,我们要是想让你开口,有的是办法。你没必要跟我绕弯子,浪费彼此的时间。”
“omega拥有素力,就这么让您难受吗?”烬加笑了笑,“你们知道方法又如何?是要消除我的素力,还是用同样的办法让素力衰退的alpha恢复健康?可是副议长大人,o和a的身体构造可不一样。”
副议长死死盯着他,那双眼睛幽幽的,像发霉的深洞。
“你们费尽心思来拷问我,而不是去问斐寄。”烬加试探道,“怎么,斐寄不是你们的首席大医师吗?他叛变了?”
副议长看了他半响,突然笑起来,重新坐了回去:“不必紧张。虽然我们之前没有让omega就职、升为高阶民的先例,但如果你拿出足够的诚意,我们没有为难你的必要。”
烬加伸手敲了敲晶体墙,发出闷闷的撞击声。他也笑了:“您说的诚意,是这个意思吗?”他往前走了几步,“信任是相互的,副议长。”
副议长以为他想哄自己打开晶体墙。可下一秒,透明的墙体上出现了黑色的裂纹,裂纹缓缓扩大,像蜘蛛网一样铺散开来。
烬加当然不会向他解释:硫酸虽然不能直接破坏晶体,但有机胶粘剂修补过的接缝一旦遇到硫酸,会立刻变黑,显形,暴露出破绽。
“砰!”
烬加一拳砸在接缝处,晶体墙应声碎裂。眨眼之间,他已冲到副议长面前,掐住他的脖子。
保镖们立刻举起枪,副议长抬手制止。
“现在全独洲岛的人都知道我在你们这儿。”烬加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很稳,“除非你把所有人都杀了,否则我一旦消失,他们就会找你们算账。我既然爬上来了,就不会让你们轻易踹下去。我不像斐寄,藏着掖着。我要什么,很明确——钱、地位。至于你们要做什么,和我无关。这够不够诚意,副议长?”
“那些低阶民游行,是你授意的?”副议长沉声问。
“人们自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方。”烬加的指尖弹出利爪,离副议长那层鸡皮似的的脖子只差半毫米,“超械体的研究是经过联盟允许的吧?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顺利参赛,还光明正大地作弊。虽然我不了解你们高阶民之间的尔虞我诈、争权夺利,但低阶民的崛起,就像超械体的发展一样,势不可挡。一片洼地凹陷久了,积攒的水自然会漫上来。我想,您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那头狼不打算利用这股势力,做个山大王?”
“我说了,我胸无大志。你们让我舒服,我就让你们方便。”
“如果我们不呢?”
“副议长,咱们都老大不小了,不适合耍脾气哈。”
“!”
“你们不就是想知道斐寄是用什么方法让我拥有素力的吗?”烬加松开他,退后一步,目光直视那双浑浊的眼睛,“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