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得精进一下傀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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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剑在兵戈道中并不多见,能在江湖中留下名字的柔剑更是千载难逢。
移花是已故棋圣的佩剑,棋圣本命灵器是一方精玉棋盘,剑不作主力,故而少染杀戮,剑风清如水镜,剑柄云纹连结,下方垂着一条轻盈的水红色长穗。
红配绿,何其灾难。祝黎买下绿色剑鞘,却被销售塞了这么一条红剑穗,纵然对配色不太敏感,也深感不和谐,转头送给路过的师兄试图挽回一些好感。
拜托了,忘掉那件事吧!她再也不在网上乱说话了!
谢衍真收下了剑穗,也确实完全没提那条措辞惊人的钓鱼帖。不过他很好奇一件事:“师妹,你是不是视力不太好?”
祝黎一愣,何出此言?
谢衍真温声道:“若要丢垃圾,宗门内每三百步便有熔炉天设置的销毁鼎,巧力投掷即可,不必每次都假手于人。”
祝黎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标价五十灵石的剑穗对我来说是工艺品的程度,”其实是赠品,但她不说,“再怎么样也是一片心意,你不会真要丢掉吧?”
谢衍真:“你竟困顿至此。”
祝黎:“……”
委托堂贡献三个月一结,遥遥无期,大师姐又在出外勤,她至今没领到半块灵石的月俸,还是靠道场小广告苟活至今。
确实比较贫困,但直接说出来是不是不太礼貌。
“那么,为什么不来委托堂值夜?”谢衍真眼睫轻眨了一下,困惑道,“我之前给夜班岗位开了五百灵石,结果你放弃得这么快,还以为你不缺钱。”
五百灵石,不是两百么?
祝黎眉头一跳,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好家伙,那个话里有话的掌事抽了多少提成啊!而且师兄你不是打工的吗,什么叫你给这个岗位开了五百灵石?
谢衍真:“鬼怪花不了阳间的钱,贡献都算在我身上,每月也就百来万,再拿出一部分来雇人管理它们,事半功倍。这算不算取之于鬼,用之于鬼?”
没人在问,而且黑心到一定程度了好吗?你这种人放在现代是要被挂到路灯上的!
祝黎面无表情:“剑穗还我,我要出二手。”
“师妹说笑了,送出去的垃圾……”谢衍真可疑地停顿了一下,面色如常地继续道,“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的道理。”
你是不是说了垃圾?那就不要把垃圾挂在剑上!
祝黎有些恼羞成怒,但在看见谢衍真递来的碧玉剑坠之时,转为了极致的平和。此人倒也不算毫无人性,还知道礼尚往来,看这玉的成色起码值上千灵石。
“和你换,”谢衍真一眼便看出她在想什么,加上一句,“自己用,不许出二手。”
祝黎:“好的没问题。”
先答应再说,反正时间久了偷偷卖掉他也发现不了。
谢衍真看着剑柄上缠的水红剑穗,有些挑剔。
这剑穗作为赠品,做工实在一般,穗子参差不齐,短短片刻竟然已经开始抽丝了,只得用灵力斩去一小段,指尖火花带闪电,重新锁上了边。
“好了,”他手腕轻翻,剑身弯曲一瞬,复直如弦,“前几天让你看的基础剑法练得怎么样?检查成果,与我一试。”
祝黎颇感惊奇,谢衍真居然有闲心管这种小事。书看是看了,但说实话,她和那本剑法还处在与君初相识的阶段,贸然和他对打,岂不是会被抽成陀螺?
“师兄,你现在这个是本体吧,没有其他事要做?”
谢衍真神色一敛:“之前出了点意外,宗门暂时不让我接任务。你在转移话题?”
想来是他探索枯荣毒教时伤得很重,天极宫觉得风险太大,不愿意放他出去了。
听说他当时面色毫无异样,拒绝了医修治疗,独自回宗,要不是接应弟子及时上报情况,甚至准备无缝衔接下一个任务,敬业程度令人望而生畏。
一个间谍这么努力,反观很多底细清白的弟子却整日游手好闲不思进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难怪正道说什么也要留下他。
祝黎收回视线:“我只是关心师兄的身体,这段时间好好养伤,不要舞刀弄剑为好。”
谢衍真像是根本没听见她说话,兀自把移花收进剑鞘,锁紧鞘扣,想来是不想看见她血溅三尺,准备用带鞘剑和她打。
几个回合后。
祝黎浑身作痛,被那水蛇似的剑鞘抽得青一块紫一块。谢衍真攻击的角度很刁钻,都是关节薄弱处,如果这是场实战,她应该已经被切得东一块西一块了。
随着一道残影破开空气,她手中的剑应声落地。
“你对剑很不熟悉,”谢衍真毫不留情地指出,“道场对战时也更多依赖身体对抗。体术再怎么熟练,也不可能和体修佛修硬碰硬,剑修的剑难道是摆设吗?”
祝黎还没开始羞愧,先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师兄,你去看我的道场对战了?”
她知道这个人最近有点闲,但没想到这么闲,有空关心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
“很烂。”谢衍真直接说了出来,“这里有些更基础的剑谱,接下来每天练八个时辰,没问题吧?正巧最近没有任务,我就在旁边,有问题随时来问,师尊出关之前我要看见你掌握整套剑法。”
他抱剑而坐,“今天的八个时辰可以开始了。”
祝黎:“……”
多少个时辰?没别的事干了吗!你真的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