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庆幸的是，现实里的师尊并没有用眼神杀人的技能。

徐不异试着指点祝黎，却被她的表现气得道心不稳，重新闭关。闭关前，她通过玉简召回南逢月和谢衍真，让他们带着这个无药可救的师妹外出历练。

托师尊的福，祝黎每天一睁眼就被南逢月和谢衍真拉到各种妖兽聚落，两个人说着“有手就会”“不足为惧”，把她扔到野外挑战弱肉强食，最终也是在和野猪怪的搏斗中掌握了几招实战剑技。

等祝黎从野猪巢穴爬出来，已经是十几天后。

师姐师兄早已不见人影，只在原地留下一些鼓励的话，以及一张回天极宫的飞舟票。

行吧，至少没让她徒步走回去。

祝黎踏上了回程的飞舟。途中，她总觉得周围人的话题重合度很高，一些关键词反复出现，诸如“魔头”“报复社会”，令人联想到不少危害江湖的恶性事件。

然而当她上前询问，所有人却都惊恐地散开了，仿佛她就是那个报复社会的魔头。

什么情况？

她一直茫然到踏进天极宫，才得到了解答。

“祝师妹，你的造型很别致，是最新的流行风尚吗？”

曲尔雅是第一个认出她的人。当曲师姐走近，祝黎在对方关切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个穿着天极宫门服的野人。

她冷静地抹了把脸：“没事，刚刚摔了一跤。”

“哦。”曲尔雅将信将疑，“需要叫医修吗？”

不了。她没有钱。

祝黎心如死灰地走在宗门栈道上。

一路上，周围弟子话题的重合度依然很高，也依然有意无意地避着她，但和飞舟上的感觉不完全相同。这次，他们关于恶性事件的讨论多了一个关键词。

天外天。

祝黎：“……”

她野外生存的这十几天，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

五界登仙考是正道盟招收弟子的一大盛事。其中中州神都仙考、南界衡山仙考、西界昆仑仙考、北界雪岭仙考几个月前便已圆满结束，唯有东界蓬山仙考不知出了什么状况，近日才得出结果。

据小道消息透露，蓬山仙考之所以拖这么久，都是因为一个神秘的恐怖分子——

泻药狂魔。

七尺天风和日丽，碧空如洗。祝黎坐在高高的土堆旁边，听穆香香讲不久前的故事。

穆香香清了清嗓子，为了配合氛围感把声音压得很低，但没说几个字就破功了：“泻药狂魔，何——咳咳，何许人？一切要从蓬山仙考开始的那天说起。”

蓬山位于登州蓬莱，有民间传说认为蓬山是上古仙府，一道天梯直通仙界，万物灵气由此播撒。如今时过境迁，天梯早已无迹可寻，但登仙的典故传颂至今，东界登仙考的考点，便选在蓬山。

这是东界的盛事，东界仙门不吝人马，做足了准备，以应对可能发生的各种状况。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仙考首日，东界世家的天骄还没上台便倒地不起。考官观其面色惨白、冷汗淋漓，猜测是中了某种奇毒，然而……

“是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