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原目标被更改或者替换。
不可能,没人有这个权限。
除了我。
我压根就没有授权给任何人……
……不对,授权过一次。
我确实授权过一次。
为了消除R-44。
有人故意制造R-44!
“作战官!”
有人走过身边,停下,敬礼。
我想还礼,但是手僵得动不了。
……
有人制造R-44,为了得到五秒授权时间,通过技术手段更改目标。
那个人当时就在作战室,负责该步骤流程。
这样的人只有一个。
为什么?
段效。
为什么?
……
……
我在南部刺骨冷风里站着不动,举手还礼。
还用问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
徐砚。
是你造成了这一切。
那晚我躺在床上,失眠到天亮。
他妈的。
突然想抽烟。
嗯,以后不嘀咕司令和旅长那俩烟鬼了,都是逼的。
出事后纪司令第一时间来电话,老土匪这回居然没骂人,就说他知道了,这个事他会处理,让我不要乱想,更不要冲动。
他处理个屁他,先当上总司令再说吧,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没看旅长连烟都不抽了,关上门偷偷写什么玩意。
现在查不出来都这么鸡飞狗跳,真查出人为,第四旅,其他人……
我翻个身,咬紧牙关。
段效这个王八蛋,真想一枪崩了他。
……
和他无关。
是我的问题。
我选的他,是我发现问题没有进行有效处理。
这个王八蛋,要不是……
不,不是他的问题。
徐砚,是你的问题。
是你交出权限,是你下令流程正常推进。
是你指挥链上的问题。
……
段效这个王八蛋。
事情必须解决。
明天去军律署,事情到此为止。
刑期肯定五年起步……二十年有点长了吧。
算了,应该的。
反正老子也不想干了,在哪里都一样。
……不行,明天还不能去,这个5秒BUG必须得消除,类似事件不能再发生。
找个什么理由说?还不能让人想到段效。
……这个王八蛋。
他必须得走,绝不能留在核心,可顾尔维那边……对,等到军事法庭要判的时候再找他一次,这家伙一定会答应,我太了解他了。
打包也需要时间,第四旅相关的留个以后的作战官,也不知道能用上不,嗯,烧了也行。
步雷河……
不过还有件事,优先级第一,比其他事都重要。
我爬起来,就着窗外的光来到客厅。
墙角一个水盆里,一只小小的乌龟正伸着脖子,沐浴月光。我蹲下身,手指轻轻摸着它的背,“照顾不了你了,别担心,还有其他人。”
“我出来就去接你。”
四天后,口袋里揣着第四份书面申请,我开车去了军律署。
……
“法官阁下,被告方准备发言。”
那只手松开了我的胳膊。
我抬起眼,看着走向法庭正中的霍临帆,他站在陪审团和旁听席之间,神色沉静。
“刚才我方证人,林立明上尉情绪一度失控,不过相信你们也能理解,并且和他有一样的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当事人选择这么做?”
“这个问题关系到审判的结果,关系到我方是否要做出经济赔偿,哪怕只是象征性的一元钱。”
“下面出庭这一位证人将回答这个问题。”
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的证人……
我垂下眼睛。
“北部战略集群,第二序列E连,退役一等兵,尚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