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维钺弯下腰将纸袋贴门里放下立好,站起身,打个立正。
“还有事吗?”
“报告作战官,有!”
我的太阳穴又开始疼了,“我说过我不是……”
“旅长说,还有两个月就红蓝对抗,第四旅上次差点输了,这次真输他就把几个营长一撸到底。”云维钺宣布这个消息,仿佛这是多么骄傲的事一样。
……干我毛事。
撸,随便撸!不撸不是人!
“还有,冰……执行官让我转告给作战官,”云维钺迅速瞟来一眼,很快又目视前方,“他说你的行为背离多项标准规程,必须提交一份书面陈述对此合理做出解释,不得低于十万字。”
??
擦我现在就一只手,不是,我为什么要给冰山写十万字!
“还有……”
“好走不送。”我就要关门,云维钺闪电般的伸手卡进门缝,“作战官,段效,”他狠狠咬牙,“段效那混蛋……妈的。”他突然爆出句粗口。
我的手停在了门边,“段效怎么了?”
云维钺深吸了口气,缓缓抽回手,“走了。”
我愣了一下,但是也没有怎么惊讶,“是吗?”
“为了抓他,军律署派了好多宪兵,结果来了几个人,直接把他接走了。”云维钺看我一眼,“冰……执行官看了手令,让放人。”
那只神秘的特殊部队?
我嗯了一声,“他说什么了。”
“这混蛋死不认错,说……”云维钺小心翼翼看看我,“说他只是做了维护旗帜的事,没有错,还说明亮屿上本来不该有人。”
门在眼前缓缓合拢,我转回身,感觉脚上踢到了什么东西,低下头。
是那个黑色纸袋。
霍临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全程听着我们的对话,全程一动不动,直到我回卧室再度一头栽倒床上,外面也没有任何声音。
几个小时后,我又看到了这个纸袋。它静静伫立在门口,像方形的号角。
我的手伸入口袋去掏烟,刚刚抬起,又放下了。
……明亮屿上本来不该有人。
周旅长那时说了什么?
……“不跟你多说了啊,我真有会要开,最近忙,人事变动大,我这阵子会连轴开。”
这老油条。
我看向霍临帆,“北部军变动,与明亮屿的事有关吗?”
他终于扣上最后一枚纽扣,听了这话顿了顿,摇摇头,“我不知道。”
“……嗯。”
他认真的看着我,“我不会再对你说谎,徐砚。”
脖子有点热,我避开他的眼睛,“你几点飞机?”
“不仅不说谎,而且会主动交代。”他嘴角挑起一点笑影,很快又散去,“我只知道一件事,当年步雷河战役内情并不简单,而且明亮屿的修筑工作本来在四六年二月底就应该完成,但是一直拖到了三月,直到事故发生。”
……是这样吗!
“我们并不是大人物。”他看着我,“起码你现在还不是,真相就在那里,可我们拿不到。”
“所以我……”他看看那个军装的盒子,长长叹口气,“我也不是真的后悔。”
他扬起脸,向我微笑,“我还是随军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