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同浴,成佳衣一个奔三的男人,知道什么叫意有所图,他抿了抿嘴唇,接了一句,“你怎么不干脆顺便帮我洗了?”
江大福一听,眼睛亮了一下,“行啊,我完全可以。”
“滚。”成佳衣扶了扶额头,后悔自己烧坏了脑子,又给了这家伙发挥的机会。
他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两秒,语气终究没那么硬,“主卧在哪儿?”
江大福的嘴唇勾了勾,抬手指了个方向,“往右拐,第二扇门。”
说完,他已经率先走了过去。
江大福走进浴室,熟练地打开恒温花洒,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浴巾和新的牙刷牙杯,他一边调水温,一边对外面的成佳衣喊,“你还有点儿低烧没退,不能泡浴缸,淋浴的水温我给你调好了,不烫,你等浴室的温度上去了,再进来,可别着凉。”
他回到客厅,微波炉“叮”地一声响,牛奶热好了。江大福用杯垫垫着放到成佳衣面前,“趁热先喝几口,免得一会儿洗澡的时候头晕。”
成佳衣这次没有拒绝,他接过杯子,看着牛奶杯里泛起的一圈圈涟漪,低头抿了一口。
“一口哪够,再多喝点儿,喝完。”江大福坐到成佳衣对面,盯着他喝。
成佳衣眼神抬也没抬,“江大福,我又不是小孩儿。”
“差不多吧,”江大福眨巴着眼睛坏笑,“医院的大姐不都觉得你是我养的。”
“江大福!你闭嘴!”陈佳衣作势要用手里的马克杯砍他,江大福抬手作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好好,我闭嘴。但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在我怀里睡着的时候,喊了好几声‘爸’。”
成佳衣朝江大福翻了一个“要你管”的白眼,起身向卧室走去,冷冷丢下一句,“给我找身浴袍。”
见成佳衣不肯说,江大福便也不问,他紧跟在后面也奔进卧室,拉开卧室衣柜,翻出一套崭新的浴袍。“这套我没穿过,你先将就穿我的码数,虽然可能有点大。”
“嗯。”成佳衣接过衣服,抬脚进了浴室,随即“啪嗒”一声,从里面将门反锁。
“诶?你锁门干什么?”江大福在外面拍打浴室的门,“我们不是说好了我陪你的吗?”
浴室里传来成佳衣闷闷的声音,“想陪,就在门口等着。”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色的灯光将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
成佳衣脱了衣服,走进热气腾腾的空间,体感温度刚刚好,不冷也不烫,这要归功某人专门为他精心调试过的水温。
他拉开淋浴间的玻璃门,忽然看到一把小椅子被摆在角落。
那椅子显然不是原配的浴室家具,材放的位置也很讲究,既不会挡住出水口,又方便随时坐下休息。
成佳衣怔了一下,略显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上来,这是江大福特意放的。想必是怕他高烧刚退,站太久体力不支,怕他会晕倒。
这个贴心的大骗子!
成佳衣站进去,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洗着他一身的疲惫,也模糊了他眼底一瞬的复杂。
他忽然想,如果江大福不是江大福,如果他不是他,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快快乐乐地在一起,简简单单地谈一场恋爱?
不需要权衡,不需要退让,不需要提防或自我保护。
可惜啊,江大福就像一颗华美锋利的钻石,耀眼、珍贵,也危险。
可惜啊,他的这双手早已伤痕累累,握不住太亮的东西。
成佳衣身上病意未退尽,不敢多在浴室里停留,他草草冲洗了一番,就赶紧从淋浴里出来,穿上了浴袍。
成佳衣擦着头发,打开浴室的门,门口一个高大挺括的男人挡在他前面,差点儿让他撞了个满怀。
江大福这家伙还真一直在门口守着,片刻也没有离开。
看见成佳衣出来,江大福立刻站直身体迎上来,主动接过他手里的浴巾,“算你还有常识,知道不能洗太久,要是超过十分钟还不出来,我就要踹门闯进去了。”
成佳衣白他一眼,“反正这是你家,随便你拆。”
江大福拉着成佳衣径直走到大床,吹风机已经插好电,床头柜上摆着玻璃药瓶和吸管,“把药喝了,我帮你把头发吹干。”江大福把成佳衣按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