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副火热的,强壮的,真实的,充满欲望和情感的身体。
尽管染着些许灰尘,尽管带着淡淡的汗气,但是在成佳衣眼里,他眼前的身体比任何衣冠楚楚,锦衣华服下的皮囊都要干净,干净得近乎耀眼,也漂亮得令人目眩。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被这具身体狠狠撞碎,然后就那样彻底地融进去,融进那样滚烫而纯粹的干净之中。
夜很长,可以做的很多很多。
*
阳光轻柔,像是情人的吻,将成佳衣从沉沦的梦境中渐渐唤醒。
窗帘追随着光线,打开一个令人舒适的角度,细碎的晨光落进来,斜斜洒在床单上,也洒在男人裸露的肩头。暖洋洋的,像一只不动声色的手,在身体上轻轻抚过。
成佳衣闭着眼睛微微翻了个身,长睫轻颤,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带着刚醒时的慵懒气息。
他的身体有些酸软,却不是难受的那种,反倒是一种久违的松弛,像是从骨头里卸下了力气。
身侧传来低而均匀的呼吸声,带着微不可察的温度。成佳衣缓缓睁眼,视线扫过床头燃尽的香薰瓶和昨夜遗落的衣物,唇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懒得笑出来。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到被握住了,江大福那只大掌还牢牢地扣着他的一只手,在梦里也不肯放开。
成佳衣没挣,只是眯着眼盯了他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
“粘人的傻鸟。”
他像是生怕惊扰某人的酣梦,声音轻得像一朵云落在水面上,连波纹都不舍得惊起。
但是躺在他身边的男人仿佛和他有心灵感应,迎着他的目光,竟然睁开了眼睛。
“宝贝。“江大福霸道地将成佳衣圈进自己的怀里,“还要吗?要我们就继续。”
“要什么要,我看你是不要命了。”成佳衣藏在被子里的手,毫不留情地拧上那人的大腿。
江大福似是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往别的地方按,“江大福!”成佳衣手上不敢用力,只能在嘴上发狠,“你够了!“
江大福嘴角溢着坏笑,闭着眼睛提问,“做个体验调查,我的技术是不是有进步。”
“有个毛线进步,”成佳衣愤然道,“液压打桩机。”
“啊?不会吧,”江大福睁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我这些天虽然没机会实操,但是一直在做攻略,怎么可能一点儿进步都没有。”
江大福严肃认真开始地跟成佳衣讲道理,“比如,我让你坐在我两腿之间,同时哔~哔~的那个姿势,你不是叫的特别大声,而且还哭了鼻子。”
成佳衣连鼻子带嘴,一把将江大福捂了个严实,“你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再也做不了男人。”
江大福瞪着眼睛,假装挣扎,嘴里还不忘给自己加戏,呜呜咽咽仿佛哭诉,“谋害亲夫,你这是谋害亲夫。”
“谋害亲夫?”成佳衣挑眉靠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大福,“我这是调教不听话的媳妇。”
说着,两个人在床上滚成一团,直到床头柜上传来手机铃声。
是江大福的工作电话,成佳衣立刻收了手,安安静静地趴回枕边,乖乖示意他接电话。
江大福坐起身,一手轻轻把成佳衣扳过来,强行让他枕在自己胸膛上,等人安稳了,才拿起手机接听。
电话是项目部经理打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迫:“江少总,今早在郊区康养社区那块地做地基勘测的时候,施工队挖出了一些奇怪的粘土层,看起来不像普通土壤,他们怀疑下面可能埋有文物。”
江大福神情顿时严肃起来:“立刻停工,所有设备和人员先撤离,我马上过去。如果真有文物,必须第一时间通知相关部门。”
“明白,江少总,我这就安排。”对方迅速答应。
历史上陇城是几朝古都,地下发现东西不奇怪,但是对于工程项目开发,多少是件棘手的事情。
江大福挂了电话,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被他圈住的人,语气放缓:“我得去一趟工地。”
成佳衣趁机挣脱他的桎梏,推着他催促:“快去快去,别耽误正事。”
江大福一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内裤,一边回头看他:“那你呢?今天周末,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寂寞怎么办?”
成佳衣懒洋洋地拿起手机,语气不紧不慢:“我分分钟再出去包个男人。”
“你敢!”江大福一听,立马扑回来,一把夺过他的手机,低头一看,屏幕上满满的都是工作邮件。
“依依,”他不满而小心地将手机还给成佳衣,“人家可是INFP,敏感性人格。”
成佳衣懒得搭理,白了江大福一眼:“我去城南,王大妈家的软装细节,我想亲自来弄。”
江大福挑了下眉,眼神温柔下来:“我让人送你。”
成佳衣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住:“不用,你赶紧穿好衣服走人,别在我眼前遛鸟乱晃,当心晚去半个小时,文物都跑光了。”
江大福笑着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行,那我真走了,回头视频。”
“走啦,”成佳衣推了江大福一把,像赶一只黏人的宠物。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卧室里,只剩下成佳衣一个人,可空气中,依旧有着属于江大福的味道,热烘烘的,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