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装纸和礼品盒被一层层打开,成佳衣把“礼物”拿出来,捧到江大福眼前,
那是一只法式复古香薰烛台,通体以做旧金属铸造,底座雕刻着玫瑰与橡树叶的藤蔓纹路,枝形托盘高低错落,轻盈而优雅地向四周张开。
成佳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中这样一个略带私密暗示的东西,也许是香薰发出的气息格外让他无法抗拒,那是一种成熟而浓烈的木香,其中还混杂着一缕轻柔内敛果香。
仿佛一棵繁茂的树上,藏着一颗悄然成熟的秘果。
江大福看着成佳衣手里的东西,一双桃花眼一动不动,愣了好一会儿,像是脑子死机了一样。
成佳衣皱了皱眉,伸手不客气地拍了一下他那颗呆愣愣的脑袋,“不喜欢啊?”
“喜欢!当然喜欢!”
江大福像被拍醒了一样,立刻开始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后知后觉地浮上来,憨憨的,又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我就是……高兴过头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说完他还傻笑着摸了摸头上刚被拍的地方,像是生怕成佳衣看不出来,赶紧把高兴表现得更明显一点。
“看把你乐的,魂都乐飞了吧,“
成佳衣弯起嘴角,语气里带着一点嫌弃又掩不住的笑意,“好歹也是NOVA的大区总裁,没收过礼物吗?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儿。”
“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啊!”江大福将香薰烛台捧到眼前,像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眼角眉梢全是止不住的欢喜,“我要当传家宝珍藏起来。”
“藏什么藏,我还没享受呢,”成佳衣说罢,将香薰从江大福的手里抢回,他起身走进卧室,将香薰放到床头,点亮。
卧室里,细细的烟雾在空气中缭绕开来,像是无形的手指,慢慢抚过天花板和床沿。淡淡的香气弥散在房间里,混合着木质的暖调,带着一点果香的甜,轻得几乎要把人拉进某种温热的幻觉里。
成佳衣睫毛轻颤,没想到,这香薰点上之后,劲头能这么大。
他偷偷看了眼身边的江大福,那家伙已经开始扯脖子下面的纽扣了,脸上还装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喉咙微微动了动,干巴巴地问:
“依依,你想不想看电影啊,最近很火的那个恐怖片《温柔的吃掉你》,我有会员,你想不想看?”
恐怖片?成佳衣可看不了一点儿。
上次在他的小公寓,因为点错了片源,不小心开了个恐怖片,前奏还没完,他就吓得直往江大福怀里钻。
后来江大福把人捞起来往床上一按,两个半小时的电影,他连片尾曲都没听见。
往事不堪回首,成佳衣拒绝的斩钉截铁,“我不看!”
江大福的桃花眼转了转,又提议,“周五了,咱们开瓶红酒吧,反正明天也不上班。”
这次,成佳衣想到的是上次在酒吧喝的大醉,差点出事的经历,虽然江大福把他救出虎口,结果也还是“出事”了……
成佳衣冷静地摇摇头:“酒太危险,我不喝。”
江大福看他正色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有点垮,又不死心地凑过去,“那……你想干嘛?我都行的。”
成佳衣转过脸,看着他那张傻乎乎写满“我在装无辜”的脸,突然笑了。
“我想睡觉。”他干脆地回答。
最近这段时间,成佳衣和江大福的工作都忙到飞起,成佳衣又得了一场流感,江大福为了他能好好休息,好好恢复,一直都自己睡客卧。
但是今晚,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江大福看着成佳衣拉过毯子盖到自己腿上,好像一颗被当头浇了冰水的向日葵。蔫头耷脑地叹出口粗气,“哦,那你睡吧,有事记得叫我。”
江大福说完,起身要走,却被人一把抓住衣领。
成佳衣坐在床上,指尖用力,强行将男人毛茸茸的头按向自己眼前,说,“我说的睡觉是动词,你别跟我装糊涂。”
“什么?”江大福忽地凑上去,桃花眼与成佳衣只有一个鼻尖相隔,“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成佳衣欣赏着男人眼眸中,那个炽烈的自己,一字一顿,“我说,我想做。”
工装服胸前那一排扣子,被江大福“唰”地一把扯开,动作又快又狠,扣子全部牺牲。
“我、我现在就去洗澡!”他说得急促,声音里却藏着一股控制不住的雀跃,脸上的表情,像个终于盼到过年的小孩儿,既急不可耐,又手足无措,仿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这份幸运给弄丢了似的。
成佳衣却没放男人走,“现在就做,我不想等。”
江大福面露窘色,“我今天去工地了,身上脏。”
“不,你一点儿也不脏,“成佳衣的两只手抓住江大福大敞的两片衣襟,把自己的重心都缀上去,江大福被他拉的向下倒。
两个人的身影交叠地砸在床上,四片嘴唇瞬间摞在了一起。
久旱逢甘雨,这一吻如春洪决堤。
江大福仿佛想要一口把成佳衣整个人吞吃入腹,却不料,身下人让比他还急。
互为金丝雀这么久,成佳衣第一次主动去解男人的衣服,连体的工装服异常配合,他不过扒拉了两下,就顺着男人的肩膀滑了下去。
江大福的皮肤呈古铜色,带着明显风吹日晒后才有的健康光泽,男人的肌肉线条分明,块垒起伏,那是雕刻家手下才会出现的结构感。
尤其是小腹上纵横交错的肌理,就像大理石天然的花纹,野性里透出几分不经意的艺术气息。